他想了想,提笔落下。
小主人一切安好。
写完这句,他觉得太短了,于是皱了皱眉,在最后又加了一句。
谢主人关心。
一行字与上面那漂亮的字体之间隔了很大一片空白,可还是对比明显。
他将信纸折好,塞进竹筒,绑回信鸽腿上,看着那个小白点渐渐消失在天际。
——
午膳后,李濮澜非要尽地主之谊。
“上次你来就没怎么逛,这回我得好好招待。”他软磨硬泡,非得把人带出去不可,百枝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苏无渡推辞不过,便跟着出了悦来居。
一下午逛了不少地方,临州城是典型的江南水乡,亭台楼阁,小桥流水,景色十分雅致。
李濮澜兴致勃勃,每到一处便要讲上几句——这座桥是哪年修的,那家铺子的糕点最出名,巷子尽头住着一位退了隐的老江湖,百枝偶尔补充一两句,比李濮澜说得还清楚些。
苏无渡心想,这位夫子大概没少被李濮澜拉着到处跑,竟也不觉得烦,还能和人走到一处,想必是真心喜欢。
到了晚上,李濮澜兴冲冲地说要带苏无渡去醉仙楼。
苏无渡愣了一下,下意识看向百枝。百枝神色平静,没有什么不悦,像是不知道那醉仙楼是什么地方似的。
苏无渡还是想提醒一下这愣头青的好友:“你如今不是该浪子回头,收心了吗?”
李濮澜眨眨眼,见他那表情,终于明白过来,笑着摆手:“诶诶诶,苏兄你别误会,醉仙楼虽然是花楼,但里面的小倌都是有才艺的,唱曲跳舞也堪观赏。我是去看热闹的,又不是去做什么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听说今日有个新进的小倌要亮相,醉仙楼藏了好些日子,神神秘秘的,今日总算是肯放出来了,这等热闹,岂能错过?”
百枝依旧没说话,只是微微侧头看了李濮澜一眼,那一眼很淡,李濮澜却立刻凑过去,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,百枝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他便又眉开眼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