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无渡看着这两人,觉得自己大约是多虑了。他无可无不可地点了头,一行人便朝醉仙楼去了。
醉仙楼在临州城东,临水而建,三层小楼,此刻灯火通明。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,三三两两往里走,的确热闹得很。
李濮澜显然是熟客,老鸨一见他便笑着迎上来,一边引路一边说:“李公子可好些日子没见了!今日来得巧,有个好货头回亮相,专门给您留了位子。”
李濮澜吊儿郎当应了几句,回头朝苏无渡挤了挤眼。
百枝走在他身侧,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衣着艳丽的男男女女,神色平静。
苏无渡走在最后,踏进门槛时,只觉得一股脂粉气扑面而来他微微皱了皱眉,倒是没说什么。
来都来了。
他们被引上三楼,进了一间视野极好的包厢,凭栏而坐,能将整个大厅尽收眼底。
……看来他这好友在这砸过不少钱。
李濮澜叫了一壶酒,倒是没让人进来伺候。苏无渡看了他一眼,也不知是碍着百枝在场,还是真打算收心了。
苏无渡端起酒杯,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楼下。两个暗卫的气息隐匿在暗处,一个在屋顶,一个在楼梯转角,都在他感知范围之内。
他忽然想起了苏之一。
前日寄出的信,算算脚程,今日该到了,也不知那人收到信是什么反应。
从烟雨阁出来后,总还是有些担忧之一的身体,担心那日自己醉酒伤到他,那木头也不会叫疼,只会默默忍着,于是自己最终提笔写了四个字寄出去。
他告诉自己,他只是关心那两个孩子,与那暗卫无关。
楼下表演开始了,李濮澜倒是没说错,小倌个个都是有一技之长的,即便算不上多出众,配上他们那远比常人出色许多的姿色,也够赏心悦目了。
弹琴的曲子悠扬,跳舞的媚眼如丝,身段柔软,居然还有舞剑的,虽说是花拳绣腿,但的确好看……
每演完一个,便有客人往台上扔赏钱,噼里啪啦响。
李濮澜也叫了几声好,扔了一把金叶子下去,给一个唱词的小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