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星月听见周围的那些窃窃私语。
有羡慕,有嫉妒,还有故作鄙夷。
可她都当没听见,只是再摸了摸那把修眉刀。
三分钟的路程,顾星月走了将近五分钟。
可是走的再慢,最终也还是有走到门口的那一刻。
深色的木门,黄铜把手。
顾星月没有敲门。
她直接按下把手,推开了门。
房间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,暖色的光打在书桌后面那把宽大的真皮转椅上,椅背对着门口。
她只能看到一截搭在扶手上的手腕,以及椅背上方露出的一小片肩膀轮廓。
坐姿很散漫,身体略微歪着靠在椅背右侧,像是正在看什么东西看得入了神。
顾星月的脚步在门口停住了。
那种感觉又来了。
从她进庄园第一天就间歇性冒出来的那种感觉。
一股强烈到让她头皮发麻的熟悉感。
手腕搭在扶手上的角度,肩膀微微往一侧倾斜的弧度,那种即使背对着人也能看出来的松弛。
记忆翻涌上来比她预想的要猛烈得多。
以前苏牧写题写烦了,就会这样把手搭在椅子扶手上。
整个人懒懒靠着,嘴里还要欠欠地来一句:
顾星月同学,你男朋友快被函数谋杀了,申请一口续命亲亲。
那时候她总是冷着脸骂他无聊。
可最后都会装作不经意的凑过去让他偷袭成功。
顾星月觉得自己大概是最近精神压力太大了,产生了不该有的幻觉。
毕竟苏牧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。
但她的身体比脑子诚实得多,心跳已经快到嗓子眼了。
“苏牧。”
这个名字不是她主动喊出来的,是从脑子里直接跳出来的。
好像是听到了这句无声的呼唤,转椅这是也缓缓转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