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牧无奈地伸手揉了揉眉心,开口打断了她这番掏心掏肺的自白。
“行了行了,刚才在车上让你叫叔叔的时候,你不是也没出声反对吗。”
他挑起眉毛调侃了一句,想把这苦情剧的画风给拽回来。
“既然我是长辈,做叔叔的顺手帮小侄女这么点小忙,完全算不上什么大事。”
“赶紧进去照顾你妈吧,我待会还有别的事就先走了。”
他说完连个道别的招呼都不多打,转身就顺着墙根朝着电梯口的方向走去。
苏半夏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,完全顾不上脚踝传来的那股钻心疼痛,一瘸一拐地追了出去。
“这笔钱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你的!”
她急得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嘶哑,伸出双手在空气中胡乱抓了一下,想要拉住苏牧的衣角。
“你把银行卡账号报给我,我哪怕去打三份工也一定把这笔账给填平。”
苏牧停下脚步,转过头瞥了她一眼。
他看着这姑娘满脸涨红却又倔强得要命的模样,扯着嘴角笑出声来。
“别跟我提什么还不还的,叫声叔叔就当抵债啦,哈哈哈。”
他丢下这句略带恶劣调侃的玩笑话,迈开长腿继续往电梯方向走,
完全不给对方继续纠缠的机会。
苏半夏捏着那个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旧手机,呆呆地站在走廊正中间。
她那一肚子的坚持和底线,直接被这句轻飘飘的玩笑话给堵在嗓子眼里,
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这姑娘回头看了一眼拥挤破败的病房,想到了病床上还在靠打点滴维持精神的母亲,
最终还是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。
只是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,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让人鼻头发酸的泪意。
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,苏牧刚迈步准备走进去。
苏半夏咬着嘴唇,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那个即将消失的背影喊了一声。
等一下。
她慌里慌张地拉开那个旧帆布包,从最里层的夹袋里掏出两张证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