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心心慢慢转过头，看向周意礼，像是没听清他说了什么：“哥，你没错吧？我给她道歉？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荒唐：“你让我给这个杀人犯道歉？她勾引你，她不要脸地住进你家，你让我给她道歉？！”
周意礼看着她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：“你不道歉是吗？”
沈心心被这个态度彻底激怒了，她往前迈了一步，仰起头死死盯着他：“不！我就不道歉！我死都不会给她道歉！她凭什么！”
周意礼不多话，直接转过头，看向林昭：“打回来。”
林昭的眉头皱了起来，她看着他，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。
打回来？他让她当着沈母的面打沈心心？
她没有动。
“听不懂？”周意礼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：“林昭，我让你打回来。”
林昭看着他那双沉不见底的眼睛，沉默了片刻，又看向沈心心。
沈心心站在那里，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，从愤怒变成一种强撑的、色厉内荏的傲慢：“你敢？林昭，你要是敢碰我一根头发，我……”
“啪！”
那一巴掌干脆利落，没有半分犹豫。
林昭的手落下来的那一刻，沈心心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，整个人踉跄了一步，捂着脸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昭。
五个指印在她脸上清晰地浮起来，和她自己打林昭的那一巴掌在同样的位置，分毫不差。
沈心心愣了好几秒，瞬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：“妈！妈！”
沈母从沙发上站起来，她的动作不算快，甚至称得上从容，可那双保养得宜的手在微微发抖，指甲掐进掌心里，掐出一道一道的白痕。
她走到周意礼面前，仰起头看着他。
周意礼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，可她没有退，目光冷厉问：“意礼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周意礼看着她，没有回答。
沈母盯着他那张淡漠的脸，心里那股压了太久的火越烧越旺，可她没有像沈心心那样发作，只是深吸一口气，把那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压回去，等着他开口。
周意礼没有回答的意思，只是看着林昭，声音恢复了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语调：“上去，别下来。”
林昭站在那里，看着沈心心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的样子，看着沈母那双冷冷的、像是要把她剥皮拆骨的眼睛，垂下眼，没有看周意礼，转身往楼上走。
她不想参与这些，只想缩在床和墙的角落里，把自己裹进被子里，什么都不听，什么都不想。
可她的脚步，在听到身后传来那一道清脆的巴掌声时，猛地顿住了。
那一声比沈心心打她的那一巴掌更重，更响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，清清楚楚地传进她的耳朵里。
默了几秒，她面不改色上楼，没有回头，一次都没有。
客厅里，周意礼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，他没有动，就那样偏着头站在那里，肩线绷得很紧，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，手背上青筋凸起。
沈母的手还悬在半空，掌心火辣辣地疼，那一巴掌她用尽了全力，震得自己整条手臂都在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