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颤抖着，连话都说不全。
小阿蛮站在他身边，仰着小脑袋看向叶蓁。
叶蓁瞧着她小机灵的模样觉得可爱，笑着朝她招手。
小阿蛮当即眼睛都亮了，屁颠屁颠地跑过去。
她一副自来熟的样子，也不等叶蓁开口，直接乖巧地在脚踏上盘腿坐下。
“娘亲~小九哥哥是自己人！”
“哦？你们在镇国公府还留着自己人？”
她问道。
“回公主，小九的父母曾经是镇国公府的家生子，在下对他有点恩情，他为了报答在下，自愿留在国公府打探消息。”
阮行舟没敢撒谎，句句属实。
小九也在一旁跟着点头，大气不敢出。
叶蓁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，也不知信还是没信。
她像是饶有兴致地问道：“你叫小九是吧？说说看是什么恩情，让你愿意背主？”
他怎么说都是镇国公府的家奴，前来禀报就是背主。
小九抖了抖，连忙叩首。
“回公主，十年前，小人的父母因着不小心弄坏了阮老夫人的东西，被打死了。”
“当年小的只有七岁，公子可怜小人一个孩子孤苦无依，便做主让小人留在田庄打杂。”
“去年被调入镇国公府打杂，小人位卑，也没人记得小人是何人，只有公子一眼就认出小人是当年那个孩子。”
“小人是镇国公府的家奴不假，但小人也知道知恩图报，小人的命是公子给的，这辈子都是公子的奴！”
小九从进了东院就开始瑟瑟发抖，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但面对长公主的质问，小九却毫无保留地表达对阮行舟的感激之情。
别说叶蓁了，就连阮行舟也有些惊讶。
前世，他被镇国公府打断腿扔出去后，是小九不顾镇国公的命令把他背走的。
若没有小九，前世他恐怕早就横尸街头。
后来，镇国公府被阮行轩败了不少家财，小九也被重新发卖，他们也就失去了联系。
重活一世，阮行舟知道江安如要对付自己，可他手里没人。
他便冒险，找小九帮自己。
他相信小九为人。
一个小小的杂奴，镇国公府无人在意。
所以江安如和阮行轩害他的那日，小九才能协助他反击。
阮行舟没有隐瞒这件事，倒也让叶蓁刮目相看。
背主的奴才该死，但小九真正的主人，是阮行舟。
在阮家发卖了所有身边奴才的情况下，还能留下一两个帮上忙的奴才。
阮行舟看起来，不像传闻中那么废物。
叶蓁心中有了成算。
这也能解释，为什么他们能变卖东西，在镇国公眼皮下，存下三万多两。
小阿蛮看着叶蓁神色不变，却能察觉到，叶蓁对他们的戒心有些松动了。
看来，她把小九带到长公主面前来，适当示弱，确实是有用的。
阮行舟也察觉女儿的计划能通，便将小九得到的消息告知长公主。
“大理寺卿与镇国公府若真达成了什么协议，在下担心，会影响大公子在大理寺办事。”
女儿说他们在船上谈了话，不知道长公主是不是要对付镇国公府。
反正他们父女要抱紧长公主的大腿，把这些消息给了长公主，若能帮上忙就最好了。
只有长公主好，他们父女才会好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