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目播出后的第二天,光合传媒发了一条声明,沈渺在拍摄结束后,以个人名义向慈善机构的退休且需要帮助的老人家,捐款了整整五十万。
评论区彻底翻了。
“沈渺我错了,我来道歉”
“断章取义的人该死,逼一个孕妇被人身攻击”
“看看人家,骂她的人脸疼不疼”
“这就叫上位者的格局。被骂了不回嘴,直接用行动打脸”
“我逐帧看了一遍,她蹲了整整40分钟没换过姿势,膝盖都红了”
“老太太那杯水,缺了口的搪瓷杯,她一口闷了。谁家大小姐能干出这事?”
“之前骂她的那些大V呢?出来走两步?”
舆论像潮水一样,来的时候铺天盖地,退的时候干干净净。
赵莹在节目播出后发了一条朋友圈。
没有配文,只有一张截图,沈渺蹲在折叠桌前,对面是老太太,搪瓷杯搁在桌沿,缺口朝外。
画面里沈渺的手搭在膝盖上,背微微弓着,但脖颈的线条依然是直的。
那条朋友圈下面,光合传媒的制片人评论了一行字。
“这就是我们选她的原因。”
职业,谦卑,业内的至高评价纷纷贴在了沈渺的身上。
舆论翻盘的当天下午,苏小满坐在工位上,对着电脑屏幕打了一篇长文。
她打了三千字,从第一次见面写到周故刁难,从医院写到筒子楼。
每一个字都是真的。
沈渺从茶水间回来,路过她的工位,余光扫到了屏幕上的标题。
“我亲爱的沈老师。”
她站住了。
“小满。”
苏小满吓了一跳,手忙脚乱地想切页面,没切成。
沈渺走过来,看了一眼屏幕。
“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。”她说,“删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删了。”
苏小满的嘴张了一下,以为是自己说话太卑微,不会有人相信,所以乖乖把文档删了。
……
那天晚上,沈渺在手机上看到了一条热转的帖子。
发帖人是个妈妈,她说自己女儿也是听障,戴助听器上学被同学嘲笑过。
看了《看见》之后,女儿指着屏幕上的沈渺说,“妈妈,她和我一样。”
沈渺看着这条帖子,看了很久。
裴野端着水从厨房出来,看到她盯着手机屏幕,走过来。
“看什么。”
沈渺没说话,把手机递给他。
裴野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帖子。
他的视线在她和我一样这几个字上停了三秒,然后放下手机,把水杯搁在茶几上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他说。
沈渺抬头看他。
“被看见。”他说,“你做到了。”
沈渺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她没接话,把手机锁了屏,靠在沙发上。
裴野坐在她旁边,什么都没说,只是把她的手握进了掌心里。
舆论翻盘的同一天晚上,裴野收到了陈林的调查报告。
他坐在书房里,暖光打在报告上。
“样片泄露源是光合传媒内部的一个剪辑助理,收了五万块,把未剪辑素材打包发给了第三方。第三方身份不明,用的虚拟号码。”
“跟踪沈渺的那辆车,假身份证租的。租车公司有监控,拍到的人戴了帽子和口罩。”
裴野的手指在报告上停了一下。
“有没有指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