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渺看着他。
他说话的时候语速很快，耳朵尖涨红，紧张得像是一个第一次约女孩子出去的高中生。
完全没有半分太子爷的样子了。
“你都不问我为什么留下来。”她说。
裴野没有说话，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那晚的威胁有结果了。
虽然这是他想要的，但心底却很是忐忑。
沈渺靠在床头看着他。
她知道很多人在感情里会做承诺，但承诺和兑现之间隔着很远的路。
“裴野。”
她开口，“你心里怎么想的，我知道。”
说不在意，但其实很在意。
他怕她走，怕自己有一天跟别人在一起。
裴野喉结滚了一下，没有否认。
“我了解你。”
沈渺说，“你要真做什么事，肯定是想好手段的。你既然说了这辈子就跟我了……那我有个条件，孩子是我生的，姓沈。”
裴野毫不犹豫，“行。”
“你爸要是来抢——”
太子爷蹙眉，“他抢不走。除非从我身上踩过去。”
“那你以后……”沈渺垂眸，还未开口就被打断，
“你说什么我都听，所有你不喜欢的，我戒的比你列的还快。”他往前倾了倾身体，握住她的手，“渺渺，你肯留在我身边，怎么都行。”
沈渺低头看着他的手。
他的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“那你收拾客房吧，沙发太短，你腿伸不直。”
沈渺决定做出改变。
……
出院之前，沈渺去了一趟沈彦川的病房。
姐弟两个人都住院了，见面的时候互相打量，沈彦川先笑了。
“姐，咱俩这算不算难兄难弟。”
他靠在床头，左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中，但精神比前阵子好了很多。
床头柜上除了只歪脖子长颈鹿，还多了一摞考研英语的复习资料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复习了。”沈渺在床边坐下来。
“早就开始了。我问了裴哥你怀孕之后要注意什么，他给我发了个文档，我全看完了。”
他把平板转过来给她看，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笔记，“姐，怀孕前三个月不能剧烈运动，不能拿重东西，饮食要清淡但要营养均衡。你以前老是忘了按时吃饭，以后我提醒你。”
沈渺没说话，低头看着他那张写得歪歪扭扭的笔记。
“你什么时候长大的。”
沈彦川笑了笑没有说话，他知道自己不能总是小孩子。
“姐，等我腿好了得赶紧回学校。不能给你添麻烦了，你够累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我申请了线上上课，等石膏拆了我就回去。我们学校有保研名额，成绩够应该能拿一个。等我毕了业，找份好工作，以后你就不用养我了……我养你，还有小外甥。”
沈彦川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，沈渺每个字都听到了。
她知道，每个人都往前了。
沈渺低下头，把他的笔记合上。
“你先把腿养好。保研的事回头把申请表发给我看一眼，我帮你改。”
从沈彦川病房出来，赵秀兰正拎着保温壶在走廊里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