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尴尬的时候，林奕突然站了起来。
他比花衬衫高半个头，站起来之后花衬衫的视线就得往上抬。
“她说不用了。”林奕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花衬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开始用英语交流。
“你是她男朋友？”
“不是。”
林奕挡在沈渺前面，他说外语，声音十分好听，“但她的问题，我已经替她回答过了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管？不是男朋友你充什么英雄？”花衬衫伸手去拍林奕的肩膀，被林奕侧身让开了。
“不是男朋友，不代表我不能替她拦。”
林奕的语气依然是平稳的，但眼神已经冷下来，“你问第一次，她拒绝了。第二次，我替她挡了。但你居然还要问第三次，那就是你在找麻烦。”
花衬衫的脸色变了。
他身后的吧台边上，两个同伴站起来往这边走了两步。
沈渺伸手拉了拉林奕的袖子，声音很低。
“算了，我们走。”
导游特意说过，他们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，再加上国外的警察可没有国内管用，最好别给自己惹麻烦。
可林奕却没有退。
他把沈渺往自己身后又带了一步，用自己的身体把她和花衬衫隔开。
花衬衫的同伴围了过来，吧台的气氛瞬间绷紧，乐队察觉到不对劲停下了演奏，整个酒吧的人都在往这边看。
“你想理论？”
花衬衫把威士忌往桌上一顿，酒液溅了出来，“你算老几？”
“我谁也不算。”
林奕的语气纹丝不动，他挡在沈渺前面，半边肩膀把她遮得严严实实，“但你要再往前一步，我就叫酒店保安。这里是正规酒店，大堂有监控，门口有岗哨。你确定你要在这儿闹？”
花衬衫的脸色阴了一阵。
他看看林奕，又看了看林奕身后始终没有把脸转向他的沈渺，哼了一声，端起酒杯转身回了吧台。
乐队犹豫着重新弹起了前奏，酒吧里的气氛慢慢松弛下来。
林奕重新坐下来，面色不虞。
沈渺叹了口气，“你不应该跟他们吵。”
她说，声音听上去有几分不开心。
“我们是外地人，低调一点更安全。”
“该低调的时候低调。该不让的时候，一步不让。”
林奕端起啤酒喝了一口，把酒瓶放在桌上，“他骚扰你。这种事没有低调的余地。”
沈渺没再继续说话，她显然不支持林奕的做法。
林奕看了她一眼，叹了口气，聪明如他自然看的出来，沈渺在用理智和他对话。
可方才的那种情况的理智，他做不到。
角落里，乐队换了一首曲子，萨克斯呜咽着吹出几个长音，像非洲夜晚远处不知名的鸟叫。
同一时刻，另一群华人刚走进酒吧。
傅舟走在前头，一边走一边扯着领口抱怨热，回头叫落在后面的同伴。
“你快点，这家啤酒不错——”
身后的人，是裴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