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局裴野就选择了旁观，他从后面环着沈渺，下巴抵在她肩膀上，声音懒洋洋的，“跟不跟？”
沈渺这轮在CO位，是翻牌前仅次于庄家的最晚行动位，可以统观全局再下注。
翻牌前的第一轮下注，除了小盲、大盲的强制下注，桌上其余人扫了下手牌后纷纷皱眉弃牌，一圈下来，只剩CO位和庄家傅舟了。
规则裴野已经给她讲清楚了，现在就是实际操作了，沈渺盯着桌上的公共牌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把面前的筹码推了出去。
“跟。”
傅舟这轮是庄家，坐在沈渺的左手边，他见沈渺跟牌后，看了看自己的底牌，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，“小嫂子，你确定？我这牌可不小。”
傅舟一直叫沈渺小嫂子，但沈渺清楚的知道，这不是尊敬，反而是调侃。
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讥讽。
沈渺抬眸看了他一眼，桃花眼平静得像一潭水。
傅舟最不喜的就是沈渺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，他扯着嘴角催促，“开牌，让我看看你的底气。”
说话间，男人自信满满地翻开底牌，指尖扣着牌面。
一对K。
翻牌胜率大概在百分之八十左右，基本可以碾压绝大多数起手牌。
“除了撞对A外基本稳赢，小嫂子，菜就多练。”
沈渺看了眼，唇角微微弯起，淡淡翻开了自己的底牌。
同花。
百分之二的概率……居然被沈渺这个新手摸到了。
傅舟的表情僵住了，“操。”
裴野靠在椅背上，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，手指在沈渺腰侧轻轻拍了两下，一脸享受。
“再来。”
沈渺说，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兴致。
她一向喜欢这种靠逻辑和概率的博弈的感觉，每一次算牌，跟注，亮牌的拉扯都像是在拆借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高阶命题。
一念天堂，一念地狱。
肾上腺素顺着血管烧遍四肢，摆弄着筹码的手指微微发麻，偏偏面上还是一副漂亮淡然的模样。
第二局，沈渺赢。
太子爷来了兴致，赶走了傅舟自己落座，第一把就拿到了一手好牌……三条A。
他侧眸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渺，正准备加注试探，沈渺却先一步把筹码推了出去。
“Allin。”
裴野挑了挑眉，看了一眼乖乖女的表情。
漂亮潋滟的桃花眼亮亮的，唇角微微弯着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他很少见到的、专注又兴奋的光彩。
男人挑了下眉，指尖摩挲自己的的牌，笑了一声，也把筹码推了出去。
“跟。”
荷官发完最后一张公共牌，开牌时，沈渺的底牌再次震惊全程。
又是同花顺。
幸运女神似乎坚定地站在了她这边。
裴野的三条A，输了。
“……”
裴野看着桌上那手同花顺，沉默了一秒，然后低笑了一声，“运气不错。”
沈渺摇了摇头，声音认真的。
“不是运气。你心情不错的时候，手指会习惯性敲桌面。”
裴野方才，那薄白漂亮的手掌可一直有动作。
“那你还全压？”有人疑惑。
沈渺抬眼看向裴野，指尖轻点自己的牌，“赌博不就是在一个赌吗？”
要是知道了对方的牌小，那就是稳赢，可要是双方都在伯仲间，这游戏岂不是更加刺激。
牌桌上彻底安静了。
傅舟张着嘴，看看沈渺，又看看裴野，半天憋出一句。
“……你是来打牌的还是来拆台的？”
沈渺歪了下头，表情无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