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球场尤为热闹。
几人的到来,引来不少瞩目,穆安宁这个太子妃在,作为今日做东的勤郡王妃,自然是要来迎接一番的。
阜阳长公主也一道来了。
两方互相见礼后,勤郡王妃看向姜央点了点头,虽然噙着笑意看着十分和善,但不达眼底,反而带着几分不喜。
勤郡王妃看不上姜央。
上次宴会她也去了,但没跟理会姜央。
勤郡王妃出身景阳侯府庞家,是景阳侯的妹妹,也就是重华郡主的姑姑,所以她和华阳长公主关系极好,对于重华郡主自然也疼爱,便不喜姜央这个抢走重华郡主心上人的人。
何况,她女儿燕惜玉和姜央有矛盾,此前燕惜玉挺着大肚子被逼给姜央赔罪的事情,勤郡王妃恼火得很,要不是自己女儿先有错,她必得要去陆家要个说法的。
可就算她女儿再不妥,好歹是县主身份,又是陆家宗妇,还怀着孩子,也该宽容些才是。
何况,又不是她女儿设局,她女儿也是误解了。
她自己也瞧不上姜央这样一个爬床上位的,哪怕姜央是走投无路,不想被逼给表哥做妾才如此,可那也该寻个自己配得上的,然而姜央毫无自知,手段下作攀附太过,如今还一步登天风光无限,简直是德不配位。
可帝后都认了,陆家也认了,陆长渊更是对这个妻子宠爱非常,她也只能自己瞧不上而已,表面上的面子,还是要做足了的。
不是给姜央,是给帝后,给陆家,给陆长渊。
不同于她装出来的和善,阜阳长公主是真的和善,瞧着姜央的衣着笑吟吟道:“没想到今日定国公夫人也来了,还穿着骑马的装束,看来定国公夫人骑术也是不错的?”
姜央有些羞赧道:“长公主殿下高看了,妾身其实才学了两日骑马,还不太会。”
阜阳长公主还没说话,勤郡王妃淡淡一笑道:“定国公夫人倒是喜欢凑热闹,不会骑马还来马场,也不怕尘土太大迷了眼睛?”
这是讽刺她呢?
不会骑马,还赖着太子妃她们一起来皇家马场玩,可见谄媚讨好之心。
这讽刺,不只是姜央自己听出来了,穆安宁几人也听出来了。
穆安宁刚想开口说话,姜央先微笑着软绵绵道:“郡王妃,您怕是耳背了听错了,妾身说的是还不太会,不是不会,而且不懂则学,正因为还不太会,才要来看别人骑,好长长见识啊,”
“也多谢郡王妃的关心,不过郡王妃放心,马场尘土虽大,妾身眼睛明亮,应该是不会被迷了眼的。”
勤郡王妃有些沉了脸色。
这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竟然说她耳背。
耳背是什么,是上了年纪衰老的人才会耳背,这是在讽刺嘲笑她老了?
姜央倒是没有讽刺她老的意思,要是知道她这样想,估计想翻白眼。
她就是单纯说勤郡王妃耳背而已,她明明确实是说了不太会,勤郡王妃自己曲解成不会来讥讽她。
至于年老这种事儿,有什么好讽刺的,谁都会老,她又不是活不到这个年纪。
见勤郡王妃因为姜央的话脸色有些不好了,穆安宁几个面面相觑,又齐齐看向姜央,都有些欣慰。
阜阳长公主都挑了挑眉,有些意外的看着姜央,没想到她软绵绵的性子,还敢反讽勤郡王妃。
勤郡王妃不善的目光看着姜央,姜央也看着她,却噙着软绵无害的笑意。
勤郡王妃拧紧眉头,又想说什么,穆安宁这时淡笑道:“其实小舅母本来也不想来的,是我和世子妃约了一起赛马,央着她来做个评判,她抵不过我这个小辈的软磨硬泡,才说一起来看看的。”
看了一眼姜央,穆安宁笑道:“不然,她估计也不爱凑这份热闹。”
穆安宁说完,勤郡王妃眉头紧皱,这太子妃这是明摆着偏向姜央,抬举姜央,做给她看的,用意不言而喻。
如此,她倒也不好再说姜央什么了。
阜阳长公主这时道:“好了,也别在这里干站着说话了,快过去坐着看他们打球,可说好了,一会儿你们定要陪我打一局过过瘾才好。”
穆安宁笑道:“这是一定的,也有许久没陪阜阳姑姑打球了,我们也想过过瘾呢,就是不知道阜阳姑姑打算与谁组成一队?可别随便寻一个凑数啊。”
阜阳长公主看向周依依,打趣道:“何必还找?陆少夫人不是打马球也挺厉害?就让她与我一道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