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渊只是随口一问，但见她张着嘴目瞪口呆的瞅着自己，十分惊奇的样子，顿时眉心一跳。
他定定看着她，“……真有了？”
姜央抿嘴低头，有些腼腆羞怯的点头，小声说：“嗯，想起来月事迟了，觉着应该是有了，早上寻了钱大夫来看脉，果然是，钱大夫说，一个月了。”
陆长渊：“……”
他看着她好一会儿，没反应，就看着，傻了一样。
之后，他目光挪动，一瞬不动的看着她的肚子，也许久没说话，置于腿上的手，捏紧又松开，彰显着他此刻心中的不平静。
姜央半天听不见他说话，抬头看去，见他看着她的肚子神色古古怪怪的，像是纠结又懵然，还有些木讷，但却没见喜色。
姜央心头微紧，不由得有些揪心，小心翼翼道：“夫君，你……不高兴么？”
陆长渊回神，抬眼看着她，抿着嘴迟钝着摇了摇头，道：“没不高兴。”
姜央讷讷道：“那夫君怎么……不见喜色？”
陆长渊：“……还来不及高兴。”
姜央：“……”
陆长渊是真的还来不及高兴。
他还挺懵的。
那么突然的，他就要做父亲了，他们才成婚一个月，他知道他们迟早会有孩子的，但没想到会那么快，快到他措手不及。
她那平坦的腹中，正孕育着他和她的孩子。
这种感觉，他难以言表。
高兴是肯定的，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议的惊奇吧。
他忽然站了起来，单膝触地蹲在她跟前，用手有些小心翼翼的覆在她肚子上，人呆呆地，目光都清澈了，像一个孩子在探索未知的惊喜。
姜央见他这副样子，也挺稀奇的。
这就是男人初为人父的反应么？
陆长渊收了覆在她肚子上的手，抬头问她：“你可有哪里不适？钱大夫怎么说？孩子可都好？”
姜央如实道：“没有觉着不适，但钱大夫说胎相有些不稳，因为之前病了一场，还骑马，又……房事频繁，让妾身接下来服几副安胎药，好好静养就好。”
陆长渊呆滞了一下，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道：“我还是让人去请精于为妇人养胎的太医来给你看看，比较稳妥。”
说完，他起身就往外去，吩咐了守在外面的陆亨，让他去请太医。
很快，他又回来了，坐在他刚才的位置上，目光又在她的肚子上一瞬不动的盯着，灼灼有神，满是探究。
虽然他看的是肚子而不是她的脸，但姜央还是有些不自然，可又不能不让他看，忍不住又问之前的问题：“夫君喜欢男孩还是女孩？”
陆长渊下意识就张嘴：“都好，我不挑。”
姜央：“……”
这回答，听着怪怪的。
但是吧，一时间又是不不上来哪里奇怪。
陆长渊抬眼问她：“你呢？”
“啊？”
“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？”
姜央浅笑道：“妾身也不挑，都好。”
虽然她很希望这胎是儿子，但只是因为比较需要，但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，她都是一样在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