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陆长渊回来,姜央确实没和他提今日的事情。
甚至没让他看出来什么。
不知道老太君怎么劝说的,第二日的上午,长房的婆媳俩来了东院,带了些礼品来。
婆媳俩都不情不愿。
大夫人勉勉强强的福了福身,笑得有些难看,“昨日的事情,是大嫂不好,堂妹身边的贱婢胡乱传话,以至于我误会了弟妹,这才让弟妹受委屈了,”
“那贱婢已经杖责一顿赶出去了,如今大嫂特意来给弟妹赔不是,希望弟妹不要跟大嫂计较。”
燕惜玉更是一副被拿刀架在脖子上逼着来的一样,笑都笑不出来,态度也不见得多好。
因为怀着六个月的身孕,她连行礼都没有,敷衍的点了点头,说:“我也有错,冒犯了七婶,也给七婶赔不是。”
姜央目光淡淡的看着她们。
其实她是不满意的,因为这婆媳俩都没有真心赔罪,看样子,怕是更加闹恨她了。
但她得见好就收。
姜央对大夫人道:“那大嫂以后说话做事可要谨慎小心,莫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,不然为难别人,也为难了自己,何苦来哉?”
之后又对燕惜玉道:“县主也是,尊重长辈本该是最简单的礼数,小孩子都懂,县主却不懂,县主可是做母亲的人,如今腹中还有一个呢,行事不妥,总会影响孩子,”
“而且县主冒犯长辈的事情传出去,知情的知道是郡主性子如此,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勤郡王府教养缺失呢。”
这两番话,把婆媳俩气得不轻。
这贱人,蹬鼻子上脸了,给她赔罪,简单受着就是了,竟然敢对她们说教?
她算个什么东西,自己品行不端,还是这等卑贱出身,有什么资格这般与她们说话?“
真当她们是诚心来赔罪的?
不,看她的样子,她知道她们不是诚心的,所以,她这是故意恶心她们。
大夫人咬牙:“弟妹说的是,我之后定然好好自省。”
燕惜玉切齿:“七婶的话,我也记住了。”
姜央一副和善模样浅笑道:“那就好,都是自家人,这次,我便也不和你们计较,全当没有昨日的事情,让它过去了吧。”
婆媳俩都皮笑肉不笑的应了。
她们做完了的要做的事情,一点都不想多待在这里看着姜央,很快就离开了。
她们一走,刚才一直看着的吴嬷嬷道:“夫人,昨日您被叫去老太君那里,出来时像是为了委屈,是因为李姨娘被禁足受教?她们为难你了?”
姜央嗯了一声,有些沉闷的垂眼低声道:“也不知道是真的婢女乱传话,还是李姨娘的污蔑,她们以为是我鼓动国公爷责罚李姨娘,去母亲那里告状,母亲便问责了我,说我不能容人。”
她深吸了口气,欣然满意的笑了笑,“不过如今真相大白了,母亲也为我做主,让大夫人和县主来跟我赔罪了,此事便算是了了,嬷嬷只当不知,可别跟国公爷提。”
吴嬷嬷打量着她,问:“夫人不想让七爷为夫人做主么?若是七爷知道,她们的赔罪,绝不会如此不情不愿,装也要装得诚心诚意。”
姜央察觉到吴嬷嬷在打量她,却只当不知。
她一脸惆怅和无奈,“不用,我不想夫君因我为难,他和大哥关系本就微妙,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多生矛盾,实在没必要,我得到我该得的交代就好了。”
女人太过软弱,太依赖男人,有点委屈就告状,其实也是不明智的,尤其是这种会让男人为难的事情。
也许跟他说,他应该会出面帮她撑腰,但难说不会有不满,会不会觉得她不懂事?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反正这次她没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