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君没想到会被姜央这样控诉质问,老脸僵在哪里。
“你……”
姜央跪下了,哽声道:“儿媳冒犯母亲了,实在是心里委屈,儿媳自知有错,不奢求得母亲喜爱,也不过是希望在母亲这里得一分公正,不至受了委屈还不了了之,”
“就算母亲不为儿媳,可儿媳与夫君夫妻一体休戚相关,儿媳受委屈,损伤的也是夫君的脸面尊严,母亲难道也不为夫君想想么?夫君这样顶天立地的人,怎能受屈?”
“今日之事,儿媳可以不告诉夫君,但大嫂和县主的为难,不该不了了之,请母亲为儿媳做主,为七房做主。”
老太君目光复杂的看着姜央,问:“你想要老身如何给你和七房做主?”
姜央昂首壮着胆色道:“让大嫂和县主,为她们的轻率和冒犯,给儿媳赔罪,先前大嫂的赔罪,儿媳担不起,因为那是莫须有的,可当下这份赔罪,儿媳自认受得起。”
老太君老眼眯起,这姜氏,倒是敢提。
姜央道:“若是今日的事情不了了之,就说明儿媳在陆家是可以随意污蔑发难的人,便是冤了儿媳,也不需要付出代价,儿媳往后在这府中,在长房跟前,怕是再也抬不起头,难以在府中立足,”
她咬了咬唇,直视老太君道::“所以,儿媳绝不愿咽下此事,若母亲不为儿媳做主,儿媳也只能请夫君做主了。”
老太君脸色一沉,很是不悦,“姜氏,你这是在威胁老身?”
姜央红眼愤懑道:“是,儿媳斗胆,是在威胁母亲,”
“但儿媳不过是想要一个儿媳该得的尊重,不想不明不白的被欺负,何况,母亲觉得,长房有资格这般为难欺负儿媳么?尤其是大嫂,她有什么资格?”
听见她这样说,老太君当即沉着脸色追问:“你这话是何意?老七是跟你说了什么?”
姜央道:“不管夫君跟儿媳说了什么,总归不会是像大嫂今日这般无中生有,大嫂本该感念夫君,心怀有愧,儿媳既是夫君的妻子,她怎么都不该为难儿媳的,不是么?”
老太君当真是没想到,陆长渊会和姜央说那些事。
以他的性子,不会轻易提及这些往事,这姜氏于他,倒是特殊得很,竟然能让他道出当年李氏对不住他的那些事。
既然姜央知道这些,也不怪她敢威胁自己,要长房婆媳俩赔罪。
老太君还真不敢让她把今日的事情说给陆长渊,一旦陆长渊知道,不管是李青容那边模棱两可的污蔑姜央,还是长房无中生有故意为难姜央,以陆长渊现在对姜央的看重,必得为她做主。
只怕,七房和长房,又得闹出矛盾,李青容也得被送走。
罢了,长房婆媳俩,也确实是有错的,一个心思太多,一个性子太傲,都各有盘算的一起为难姜央。
她也不能太不顾姜央的脸面和体面,好歹是陆长渊的妻子,代表的是陆长渊。
老太缓了些语气道:“老身会让她们给你赔罪,但你既是老七的妻子,该为他多想,不该让他知道的事情,就别让他知道了,免得生出无必要的矛盾,”
她深深地看着姜央道:“老七是敬重他长兄的,你告诉他,他便是会为你做主,也是为难的,没有一个男人,会喜欢让自己为难的女人,反而喜欢懂事的。”
这是在敲打了。
姜央垂眼应道:“多谢母亲教导,儿媳晓得了,儿媳会体贴夫君的。”
老太君满意了,神色恹恹的摆手道:“行了,你回去吧,过后老身会让她们去东院给你赔罪,都是一家人,在一个府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你得了你想要的,也要见好就收。”
“是。”
姜央这才起身离开。
目送她出去,老太君缓缓道:“这女子,老身倒是有些看走眼了。”
兰嬷嬷道:“七夫人本就是个聪明的,也是个胆大的,不然也不能成功算计了七爷。”
这话,老太君不置可否。
老太君稍作思虑,对兰嬷嬷吩咐:“你去一趟李氏那里,让她和惜玉尽快弄清楚怎么回事,弄清楚了立刻一起来见老身。”
兰嬷嬷道:“老太君当真要大夫人和世子夫人给七夫人赔罪?怕是她们不肯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