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央心里发毛,小心试探问:“夫君为何这样看着妾身?”
陆长渊撇着眼尾,有些嫌弃道:“这么个惯会装模作样的东西,你当时怎么会选他?瞎了?”
姜央:“……”
问问题就好好问,怎么还骂人呢?
他这人哪哪都好,就是这张嘴不太好,要是个哑巴就好了。
不对,也不能一直是哑巴,护着她的时候,会说话就行。
姜央尴尬一笑,弱弱道:“夫君,当时妾身只能想到他。”
陆长渊不解,“不是说不喜欢他?为何只能想到他?”
姜央垂眼轻声道:“因为表妹心悦他,抢走了她,能报复表妹,也因为确定他一定会去韩家的婚宴,妾身做这般盘算,总要确认这个人会在,能通过表妹的人引他去吧?”
“你与你表妹有仇?”
他都这么问了,姜央自然得好好表现一下委屈,当然,也不是编造的,只是润色。
“妾身到韩家后,她总是对妾身冷嘲热讽,说妾身克父克母是个灾星,外祖母去世之前她还不敢太过分,外祖母去世后,她变本加厉,还将外祖母的死,也说是妾身克死的,”
“她动辄欺凌嘲笑,舅父他们本就不待见我,自然不会管她,表面说她几句,实则都在纵容,就连妾身的嫁妆,她也觊觎,央着舅……”
顿了顿,她生生改口:“央着陶氏事成之后,给她匀一份丰厚的嫁妆,好让她能风光嫁给楼世子,可即便知道妾身是带着丰厚家资寄居韩家,未曾用过韩家分毫,她却张口闭口讥讽妾身是来韩家讨饭的,是打秋风的,妾身难免心有愤懑。”
陆长渊点头了然,看她的目光果然软了几分。
他真的很吃她可怜柔弱这一套,从那天晚上就是这样。
他思索了下,道了句:“你该庆幸,那晚是我。”
姜央一愣,旋即一副庆幸感激的模样,“妾身是很庆幸的。”
陆长渊严肃道:“不只是因为我娶了你,让你有了如今的身份,也因为若是他,你活不了。”
姜央露出不解。
陆长渊见她疑惑,解释道:“成阳侯有意让楼照娶冯家女,冯家也有意与楼家结亲,你觉得你若算计了楼照,谁能容得你?”
姜央一想就明白了。
冯家是太后的娘家。
所以,楼家是太后和英王那边的?
既然是这种联姻,那自然不能有她这个绊脚石,当初韩家不敢动她,是因为陆长渊要娶她,韩家惹不起,如果是楼照,楼家不满,更不会护着,韩家一定清理门户给楼家交代,也以此证明韩家的门风。
这么想着,姜央突然有种绝处逢生的感觉。
确实幸好是他。
她之前还觉得嫁给他危机重重,陆家不待见,宫里厌烦,也许还有其他她都弄不清楚的潜在敌人。
但好像比起是楼照,已然是坦途,起码她不是必死无疑,他是护着她的。
她半真半假的用情意绵绵的目光望着他,感念道:“那算起来,是夫君歪打正着的救了妾身性命呢,救命之恩,妾身必定铭记于心。”
陆长渊被她满含情意和感激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,清了清嗓子低声道:“铭记于心就不必了,做好我的妻子就行。”
姜央乖乖点头,“这是自然,不管记不记恩,妾身一定做好夫君的妻子,贤惠孝顺,体贴温柔。”
陆长渊却皱了皱眉,并不满意,“不是你说的这种好。”
姜央额了一声,都糊涂了,“啊?那不知是哪种?”
所谓的好妻子,不就是她说的这种么?
陆长渊不说话了,静静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