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不需要别人的赞美。山就在那里。你赞美它，它在那里。你不赞美它，它也在那里。”
麦昆看着她，看了两秒。然后他笑了。那笑容比他之前所有的笑都大，大到露出牙齿，大到眼角有了细纹。
“齐太太，你这个人，我越来越欣赏了。”
又有男人端着酒杯过来，想请叶宝珠跳舞。麦昆侧身挡了一下，替她拒绝了，声音不高，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：“齐太太今晚的舞，已经跳完了。”
那人的脸色变了一下，但看了看麦昆的肩章，识趣地退开了。
麦昆回过头，看着叶宝珠。
“我送你回齐先生那里。”
他陪着她穿过舞池，穿过人群，走到齐嘉铭坐着的那个角落。
齐嘉铭站起来，伸手揽住叶宝珠的腰，把她带到自己身边。他的动作很自然，像做过无数次。
他的手搭在她腰侧，正好是麦昆刚才放过的位置，手指微微收紧，像是在重新标记领地。
麦昆看着他的手，目光在那只手上停了一瞬，然后抬起头，看着齐嘉铭。“齐先生，你的太太很出色。”
齐嘉铭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他的手在叶宝珠腰上收紧了一点。
“我知道。”
麦昆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他的背影穿过客厅，穿过人群，消失在走廊的转角。
齐嘉铭低头看着叶宝珠，嘴唇贴在她耳边，声音很低：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叶宝珠靠在他肩上，声音也低：“没什么。就是说了些有的没的。”
“有的没的？”齐嘉铭的声音带着一点冷意。
叶宝珠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按了一下。
“回家再说。”
回去的路上，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，红的、绿的、蓝的、黄的，像一条流动的彩虹。
叶宝珠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，没有说话。
齐嘉铭坐在她旁边，一只手握着她的手，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，节奏很快。
车子驶上半山，拐进齐家大宅的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