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式结束后,人群开始散去。
叶宝珠跟着孔青霜和沈蕙往外走,到大堂时,却被一群人堵住了去路。
几位太太围在一起低声交谈,香水味和脂粉味混合在一起,将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孔青霜挤了过去,沈蕙紧随其后。
叶宝珠被挤了一下,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,就这么一让,与她们走散了。
她站在大堂角落,等着人群散开。大堂里人声嘈杂,混着菊花与檀香的气味,令人有些头晕目眩。
她往旁边走了几步,看见一条走廊,尽头有扇门半开着,里面是个小厅,空无一人。
她走过去,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缓一缓。
小厅不大,摆着几张椅子,墙上挂着几幅字画,像是供人休息的地方。
她站在窗边,往外看了一眼。窗外是个小院子,种着几竿竹子,在灰蒙蒙的天色里,绿得有些失真,像是一幅褪色的旧画。
她站了一会儿,正准备离开,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齐太太。”
叶宝珠的背脊微微一僵。
她转过身。
燕北辰站在门口,门已关上。他靠在门框上,双手插在口袋里,静静地看着她。光线从窗户照进来,灰蒙蒙的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。
他站在那里,像一堵墙,将出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“燕先生,请让一下。”叶宝珠强作镇定,想要绕过他。
燕北辰没动。
他看着她,目光从她的帽檐移到她的脸,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脖颈,又从她的脖颈移回她的眼睛。
那目光赤裸而直接,没有丝毫掩饰。
“你今天很漂亮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叶宝珠的手指在裙缝上轻轻掐了一下,指甲陷进肉里:“燕先生,这种话,不适合在这种场合说。”
燕北辰的嘴角微微弯了弯。那弧度很淡,不是笑,更像是一种自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