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待他,说不上多好,也说不上多坏。吃穿用度,跟老大是一样的,上学读书,也是请的最好的先生。但有些东西,她给不了。
比如齐家的家业。
齐方氏的儿子叫齐嘉程,今年四十一,打小就是按继承人培养的,念的是最好的学校,二十出头就进公司历练,如今已经是齐氏集团的总经理,公司的事有近一半都是他在打理。
齐嘉铭还有二哥齐嘉信,今年三十七,是二房姨太太生的,也进公司掌一个不小项目,又争又抢。
齐嘉铭这些年能过得风光体面却跟这些无关,全靠他小时候嘴甜,又长得好,讨了祖母的欢心。
老爷子的亲娘,当年是沪上有名的富家小姐,嫁到齐家的时候,陪嫁的单子足足有七八页。金银首饰、绫罗绸缎、房产地契,光是铺子就有十几间,基本上都是沪上最热闹的地段。
后来逃难来香江,那些铺子自然是带不走的,但老太太精明,早早把能变现的都变现了,换成金条、美钞,还有香江的地皮。
到香江之后,老太太又开始在当地置办产业。
老太太临终前,当着全家人的面把嫁妆里的大半分给老三齐嘉铭。
商铺二三十间,分布在铜锣湾、中环、尖沙咀,全是旺铺,月月收租。
住宅三栋。
一栋在半山,一栋在浅水湾,还有一栋在九龙塘,都是当时顶好的地段。
齐氏珠宝的股份,百分之八。
还有一些其他股票、债券、美金存款,零零总总加起来,不是小数目。
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。
老太太拉着老三的手,对众人说:“这孩子没亲娘,往后你们多疼他些。这些东西,是我给他傍身的。”
老爷子当时脸色不大好看,但老太太是长辈,又是在病榻上分遗产,他也不好说什么。
齐方氏站在旁边,脸上带着笑,心里什么滋味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她养了这孩子三十年,到头来,人家心里惦记的还是那点血缘?
可这话不能说。
不但不能说,还得笑着应和:“妈您说得是,阿铭这孩子我们都会疼的。”
老太太看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