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啧，韩彬，你找死都不挑个有新意的方式？"她把手机换到手里，语气里满是嫌弃，"吃安眠药之前能不能先查查百度？整瓶安眠药致死量多少，正常人吞下去多久会有反应。你现在中气这么足，跟路口喊'回收旧手机'的大爷有一拼。你买的怕是临期褪黑素吧？"
电话那头明显噎了一下。
"……你就这么冷血？"韩彬的声音开始发抖，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被气着了，"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，现在我要死了你连一句——"
"你先等会儿。"高雯打断他，语气忽然认真起来，"你说整瓶？什么牌子的？几片装？不会是那种三十块钱一瓶的维生素软糖吧？韩彬你抠门就算了，演苦肉计也抠抠搜搜的，你让我怎么入戏？"
韩彬被她这一连串噎得说不出话，沉默了好几秒才重新找到节奏。他咳嗽两声，故意把气息喘得粗重："你……你还记得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吗？你拍戏受伤了，我连夜开车三百公里去医院看你。你那时候抱着我说，韩彬，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。"
高雯翻了个白眼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"打住打住。"她举起一只手，虽然对方看不见，"韩彬你差不多得了啊，我当年说那句话是因为发烧四十度，脑子烧糊涂了。你现在还拿出来说？你属复读机的？"
韩彬顿了顿，像是在等高雯心软，但她那头的呼吸声里只透着不耐烦。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演："我知道……我知道那些照片我不该发。我就是太生气了。你分手之后连一条消息都不回，电话不接，面不见，我算什么？这么久的感情你就这么把我扔了？"
高雯终于安静了两秒。然后她慢慢开口，语气忽然降了八度，像从冰箱里刚拿出来的冰块："韩彬，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'感情'两个字的？你手机里那些照片存了多久？分手那天晚上就打包好了吧？你算好了等什么时机发，怎么发杀伤力最大，对吧？你现在给我打电话，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我承认你是前男友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？"
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，声音已经带了点笑，但那笑冷得能结霜。
韩彬的声音忽然放软，带着近乎乞求的腔调："高雯，你能不能……在大家面前说一句'韩彬是我前男友'，就一句。我死了也瞑目了。"
"你死不死瞑目不瞑目关我屁事。"高雯利落地截断他，"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，你死了都别指望我说那句话。你配吗？"
电话那头诡异地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韩彬的语气陡然变了，那层虚弱的壳子碎得干干净净："高雯你他妈到底动了什么手脚？！那些照片怎么会变成日常照？！我手机里的原图根本不是那样的！"
高雯把手机举到嘴边，一字一顿，声音清脆又嚣张："你凶什么凶？凶给谁看？照片是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？你发出去之前没检查？现在栽了就说我搞鬼？韩彬你讲不讲基本法啊？"
"你少跟我装！"韩彬的声音猛地拔高，"我亲手拍的，亲手存的，到了网上全变样了！你他妈在背后搞了什么——"
"证据呢？"高雯忽然拔高声音压过他，语气又凶又快，像连珠炮一样往外倒，"你手机里的原图你敢拿出来吗？你敢开个直播当着全网的面把你相册一张一张划给大家看吗？你敢吗韩彬？"
电话那头只有急促的呼吸声。
高雯等了两秒，然后发出一声拖长了的、带着明显嘲讽的"哦——"，尾音上扬："不敢啊？不敢你跟我吼什么？你嗓子大你就有理了？你是驴啊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