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珩倒是没接这个话，只是笑了笑，把音响的声音调大了一点。樊胜美把手机放下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，心想，反正都出来了，想那么多干嘛。
刘美兰那边也没闲着，她做的是中高端家政的买卖，但这行门槛本来就不高，有人看着她生意不错，琢磨着也能分一杯羹，直接压低价格入局开卷。
几个老客户打电话来试探，语气都挺客气，问“刘姐你们最近价格有没有调整”，刘美兰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。
紧接着就是挖人，她手下最得力的两个年轻保洁员，人家开了高工资还承诺包住宿，两个人没扛住，第二天就没来上班。
消息传到刘美兰耳朵里的时候，她正在办公室里。林静柔坐在对面，看着她翻了几页账本。
“怎么弄？”林静柔问。
刘美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，语气倒还稳得住：“咱们可不能降价。”
林静柔看着她，没接话，等她继续说。
“我们做的一直是中高端，那些客户不是图便宜才找我们的。”刘美兰把杯子放下，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，“这些人愿意多花钱买省心，只要服务到位、品质稳得住，他们就认。我们现在一降价，反倒告诉他们之前那价格不值，咱们的牌子就砸了。”
“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？”
“价格不动，提高品质。原来一周一次深度保洁改成两次，耗材全部换成环保高端产品的，每单结束让客户在线打分，低于九十分重做一遍。”刘美兰说完顿了顿，“多出来的成本，我们扛。”
林静柔挑了挑眉：“扛得住吗？”
“扛不住也得扛。”刘美兰说，“前三个月亏点，后面客户留住了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林静柔看了她一会儿，忽然笑了：“行，你说怎么弄就怎么弄。不过光扛着不行，还得加点料。”
“什么料？”
林静柔靠在椅背上，语气里带着点富太太特有的那种从容：“我让人放个风声出去，美静家政要跟智创科技合作，做智能派单系统。客户以后在手机上下单，系统自动匹配最近最合适的保洁员，效率更高，服务更稳。”
刘美兰愣了一下：“小陈总的公司不是做机器人的吗？”
“对。”林静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又不真要他做，就是借个名头放个风。那些客户听说我们跟科技公司合作，第一反应会觉得咱们有实力、有背景，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小作坊。再说了，我儿子确实在做类似的东西，也不算空穴来风。”
刘美兰想了想，笑了：“你这招比我会。”
林静柔白了她一眼：“我别的不会，这些门道还是懂的。”
五一假期过完，22楼又热闹起来。
樊胜美刚到家，箱子还没打开，就被曲筱绡堵在了客厅里。曲筱绡双手叉腰，一副债主上门的架势，嘴里嚷嚷着：“樊姐你跑得倒快！安迪呢？安迪回来没有？”
樊胜美把包放下，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找安迪干嘛？”
“我要找她吃饭。”曲筱绡说。
樊胜美愣了一下：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？”
“不是请她！”曲筱绡一拍桌子，“是她请我！你想想，过年的时候要不是我告诉包总，她俩能有接触机会吗？她能在那边跟包总正式在一起吗？我是媒人！媒人懂不懂！按照老规矩，要请媒人吃饭的。”
樊胜美被她这套逻辑说笑了：“你当媒人之前问过安迪吗？你应该是私自泄露安迪信息才对。”
“我不管，反正我要吃饭。”曲筱绡心虚的转着眼睛，拿出手机打字，“安迪你回来没有？回来了赶紧请客，不然我去你公司门口拉横幅，写上‘盛煊CFO欠我一顿饭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