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初的杭州，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。
阳光毒辣地炙烤着大地，柏油路面仿佛都要被晒化了，空气中弥漫着热浪扭曲的波纹。
城西国泰商场内，冷气虽然开得很足，但江云舟还是觉得有些透不过气。
江河正在某国际一线珠宝专柜前，听取区域经理关于“七夕”备货情况的汇报。
“第三季度的坪效必须提上来，尤其是针对年轻客群的引流……”他的声音低沉而严厉。
江云舟百无聊赖地靠在走廊另一侧的玻璃护栏上，他透过落地窗，看着外面被烈日暴晒的步行街，行人匆匆。
这种无聊的视察工作已经持续了两个小时。
他拿出手机，准备给自己的男朋友发个消息。
“你在干嘛？”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。
几乎是秒回。
“在看比赛数据，怎么？难道你现在就要来找我嘛！”
江云舟嘴角微微上扬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。
“翘不了班，我爸还在讲呢，耳朵都要起茧子了，这里太闷了。”
“那找个借口溜出来？”
“不行，今天跑不掉。”江云舟叹了口气，目光落在不远处父亲的背影上。
他左右看了看，确认没人注意这边，才继续打字。
“Eric，问你个严肃的问题。”
“？”
“你有宗教信仰吗？”
手机那头沉默了许久。
江云舟能想象出Eric此刻的样子，他大概对这个跳跃性极大的问题感到困惑。
过了半分钟，消息来了。
“没有，我是唯物主义者，怎么突然问这个？难道你想带我去教堂忏悔我对你动过的那些‘歪心思’？做过的‘坏事’?”
江云舟看着屏幕，忍不住轻笑出声，引来旁边一位柜姐好奇的目光。
他捂着嘴，继续打字。
“去什么教堂啊，既然你不信上帝，那正好。下午我带你去灵隐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