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间气氛顿时一滞。
不少中立世族都低下头,假装喝酒,实则竖起耳朵等着看贺远书如何应对。
贺远书却不慌不忙,忽然笑了:“马从事这话,远书就听不懂了。”
“云王殿下是大周的王爷,奉皇命出镇云州,过问地方军政,何错之有?倒是马从事,刺史大人还没说什么,你一个兵曹从事,倒先替刺史拿主意了?”
他语中带刺,直戳对方痛处。
马谦脸色涨红,猛地一拍桌子:“你……”
“怎么?”贺远书笑容不变,眼神却冷了下来:“马从事这是要在我的宴上动粗?还是说,云州刺史府的人,就是这般待客的?”
他虽是文人装束,此刻气势却陡然凌厉起来,竟压得马谦一时语塞。
众人心中哗然,抬眼深深看了贺远书一眼
马谦被噎得说不出话,旁边的户曹佐吏刘全连忙打圆场:“贺公子息怒,马从事也是一时情急,绝非有意。来,喝酒喝酒。”
贺远书顺势收了气势,重新笑起来:“也是,远书年轻气盛,说话没个轻重,马从事莫怪。”
他给了台阶,刘全连忙拉着马谦坐下。
一场风波,看似消弭于无形,可席间众人心中,都已对这位贺公子刮目相看。
接下来的气氛,便活络了许多。
贺远书长袖善舞,一会儿与人聊学问传承,一会儿又向人请教云州的商路行情,时不时还与他人聊两句粮价走势,将一桌人哄得各有受用。
这看似闲聊的过程,同样是他打探情报的过程。
就比如王家的事!
上次税务风波,王家损失惨重,急需银两。
所以私底下与一些世族都有接触。
不过贺远书从这些世族口中了解到,王家的资金流向很有问题,其手中的粮食也并非全都用在了云州。
这些信息虽只是只言片语,却被他敏锐抓住了关键。
眼下,城中豪强只剩王、钱两家,王爷估计很快就要对王家动手,若能顺藤摸瓜挖出更大的罪证,就能为王爷扫清障碍!
所以贺远书专门留意了这个消息。
除此之外,借着马谦的由头,他故意与户曹佐吏刘全单独喝了两杯。
虽然谈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