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本官借你的。”钟守正认真道。
银子递给老妇人,“看病要紧。”
扶起千恩万谢的老妇,钟守正袖中的手不由攥紧。
他一生清廉,并无积蓄。
以至于当下掏不出半钱银子。
但眼下之事又岂能见死不救,唯有借取。
听说王爷素有资财,挥金如土,回头该提一嘴。
毕竟粮食只能止饿,无法治病。
若为自己,他断然张不开这嘴。
但若为百姓,他愿不要这面皮!
……
放粮结束,已是黄昏。
钟守正放下毛笔,右臂止不住颤抖。
他却并不在意,只想着总算安心了。
随即,他又让旁边的书吏去通知百姓,明日开始处理冤假错案,凡是有冤情的,都可以来县衙。
“大人,要不您歇一天吧。”书吏忍不住道。
“不用,本官还有精力,得尽快弄好才是。”钟守正摇头拒绝。
他早年学过武,虽五十多岁了,精力还是够的。
很快,县令要审理冤假错案的消息传开了,整个县城都震动了。
一大早,就有不少百姓围在了衙门外。
最先来的,是一名蓬头垢面的妇女。
她说自家丈夫三年前被判了“偷盗官粮”的罪名,至今都没放出来。
“大人,那官粮分明是楚阎王手下自己倒卖了。”妇女声泪俱下道。
钟守正眉头一皱,仔细翻阅案卷,找到了对方所说的案子。
案卷上写得很草率,人证物证一栏全是空白,只有末尾一句“人犯已认罪”,旁边按了个模糊的手印。
他立刻叫来负责的衙役。
对方毫不犹豫,立刻表示当时是那尹宗成屈打成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