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酒杯,咕噜咕噜灌了下去,又继续维持着跪姿,等待发落。
只是心里却不由泛起苦涩。
这恶人,他是不想当的。
陆舟见差不多了,抬手让其起来:“本王也并非斤斤计较之人,张都尉起来吧。”
张承岳如释重负,退到一旁。
“坐吧。”陆舟又道,算是彻底原谅了对方。
张承岳看了下赵霆澜的脸色,得到允许,这才毕恭毕敬地来到另一侧,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。
这位在安水县不可一世的都尉,此刻就像是一个小孩一样,老老实实。
“王爷刚刚到任,可有什么需要末将帮忙的?”赵霆澜举杯碰了一下后,询问道。
“赵都统有心了,本王现在一切皆好,以后说不定就得劳烦你了。”陆舟淡笑着饮下杯中酒。
嘶!
有些烈,比喝过的都烈!
这军中人喝的酒确实不一样。
“王爷这话说的,末将本该为王爷效力才是。”赵霆澜和气笑道,看起来丝毫没有架子。
但紧接着,他话锋一转,露出一丝疑惑:“只是末将瞧见最近王爷都在寻人,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事呢。”
这般随意的话语,却让陆舟心中微震。
他眸光暗转。
看来,对方一直都在监视自己的动向。
此番话语,就是在彰显自己对云州的掌控。
不过……赵霆澜既然主动挑明,反倒说明他暂时摸不清自己的真实意图。
况且赵霆澜和田世安素来不对付,自己不论是去找孙立山还是钟守正,从某种层面上来说,动摇的是田世安的权力。
对方估计乐见其成。
既如此,自己便继续当莽夫,绝不能让他看出半点野心。
于是乎,陆舟放下杯子,一脸好奇:“本王听说孙大人精于钱粮、钟大人熟谙云州旧事,正想寻来请教些生财享乐的门道,怎么,赵都统也有路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