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真的?"
"真的。"
巴宝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,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:"那我以后可以继续给你做奶茶吗?"
"……"
"我保证这次不用天材地宝了!就普通的茶和奶!"
聂海龙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无奈地叹了口气:"好。"
"耶!师兄最好了!"巴宝贝跳起来,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——然后立刻松开了,像是被烫到一样,脸红到了耳根。
聂海龙低头看着自己被抱过的胳膊,嘴角微微上扬。
"师兄,我……我先走了!"巴宝贝抓起碗,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跑掉了。
灵珠子从石栏上跳下来,追在她身后,一边跑一边喊:"宿主!您的碗忘了洗!"
聂海龙独自坐在石凳上,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远山的轮廓。他抬起自己的胳膊,看了看刚才被她抱过的地方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度。
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体内那股因为"寒热对冲"而产生的微弱暖意。
苏清寒说得没错——那碗奶茶确实对他的身体产生了影响。但不是她担心的那种"毒性伤害"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。
他的道心,天生破碎。破碎的方式不是裂开一道缝,而是像一面镜子,被摔成了无数碎片,每一片都映照着不同的世界——光明与黑暗,慈悲与杀戮,理性与疯狂。这些碎片之间互相冲突,互相拉扯,让他时常觉得自己像是两个人——一个光风霁月的聂海龙,一个深藏于黑暗中的疯子。
但巴宝贝的奶茶——那碗荒谬的、混乱的、毫无逻辑的液体——进入他的身体后,那些碎片之间的冲突竟然……缓和了。
不是被修复,而是被一种更强大的东西覆盖了。那种东西叫"温暖"。它像一团火,融化了碎片之间的坚冰,让它们暂时停止了互相切割。
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。也许是那碗奶茶中某种天材地宝的特殊功效?也许是巴宝贝的"心意"产生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灵力共振?
又或者——
只是因为她愿意为他做一碗"难喝到极点"的东西,并且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喝下去。
这个世界上,没有人会为他做这种事。没有人会笨拙地、毫无保留地、不求回报地,把一颗心捧到他面前。
除了她。
聂海龙睁开眼睛,看着巴宝贝消失的方向,低声说了一句——
"傻子。"
但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嘴角带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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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巴宝贝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