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意极浅极柔，转瞬即逝，却足以让熟悉他的人瞠目结舌。
他微微低头，看着眼前一脸邀功、灵动可爱的小师妹，语气平淡无波，却带着十足的宠溺：“所以，拿我做奖品，是你的主意？”
语气听不出喜怒，周遭空气却莫名安静了几分。
围观弟子瞬间心头一紧，暗暗捏了把汗。
坏了！聂师兄该不会生气了吧？
随意将仙尊级别的人物当做抽奖奖品，属实有些冒犯，换做任何一位大能，必然会动怒惩戒。
灵珠子也瞬间支棱起来，悄悄往后退了半步，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，心里默默替巴宝贝捏了把汗：完了完了，作死小师妹这次玩脱了，招惹疯批师兄，怕是要挨收拾了！
唯独当事人巴宝贝，半点没感受到气氛的微妙，反而一脸理直气壮，认真点头：“对啊！师兄你颜值高、修为强，是咱们天衍宗的门面担当！用你当奖品，活动热度直接拉满！你看大家多积极，全都踊跃参与众筹！”
她滔滔不绝，振振有词：“而且这是双赢！大家吃好喝好、愉悦修行，你也能多沾染人间烟火，缓解心魔、平复戾气，再也不会黑化灭世！多划算啊！”
少女的眼眸澄澈干净，满满都是真诚的盘算，没有半分戏谑冒犯。
在她眼里，从来没有高高在上、冷漠无情的无极剑主，只有一个需要温暖、需要陪伴、需要被治愈的、孤单偏执的师兄。
聂海龙静静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，看着她毫无杂质的真诚模样，心底那片万年冰封的角落，再次被悄悄融化。
世人皆敬他、畏他、慕他，唯独眼前这小姑娘，不怕他的权势，不惧他的魔性，只想简简单单温暖他、治愈他，拼尽全力，阻止他坠入无边黑暗。
千年来，他孤寂独行，见惯了阿谀奉承、趋炎附势，看尽了人心险恶、世间凉薄，唯独巴宝贝，是他黑暗道途中，唯一闯入的光。
他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偏执与珍视，快得无人察觉。
世间万物于他而言，皆为虚妄刍狗，可唯独她，是他心甘情愿低头纵容、纳入羽翼、护入心底的唯一执念。
别说只是拿来当火锅奖品。
只要是她想要的，哪怕是整片山河、三界苍穹，他亦可为她拱手奉上。
聂海龙薄唇微扬，勾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，声音清浅温柔，落进众人耳中，惊得一众弟子下巴都快掉了。
“既然是宝贝的安排，那便依你。”
全场死寂一瞬。
所有弟子面面相觑，满脸呆滞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们听见了什么？！
高高在上、清冷绝尘的聂首席，居然纵容小师妹拿自己当火锅奖品？！
这世间的规矩，好像在清虚峰小师妹这里，彻底作废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