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、师兄……”巴宝贝试图做最后的挣扎,“我那膏方,真的不怎么样,味道也……要不,我去丹峰求林师兄给你炼制一些真正的极品丹药?他可是这方面的大行家!”
聂海龙微微一笑。这一笑,春风拂面,冰雪消融,却让巴宝贝从脚底板冒出一股寒气。
“不必。”他温和地说道,语气却带着不容反驳的笃定,“我就要你做的。”
“记住,”他转身欲走,又停下脚步,侧过头,留下一句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话,“我要和那天……一模一样的。”
说完,他翩然离去,只留下巴宝贝一个人站在院子里,对着空荡荡的院门,感觉自己像是被卷入了一个巨大而温柔的漩涡中心。
“灵珠子,”巴宝贝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是不是……在作死的路上,已经回不了头了?”
灵珠子从她身后探出头,猫眼望着聂海龙消失的方向,罕见地没有毒舌,只是低声喵了一句:
“丫头,抓紧了。你这艘小船,怕是要驶进暴风眼了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巴宝贝过得可谓是水深火热。
她不得不再次投入到“十全大补膏”的研发中。但这一次,压力空前。聂海龙要“一模一样”的,这意味着她不能敷衍,必须拿出当时那种“心血来潮”的沙雕配方。
于是,清虚峰后山时不时传来爆炸声,或是冒出诡异的彩色烟雾。巴宝贝在丹房里熬制着一锅又一锅颜色形态各异的“补膏”,整个天衍宗都能闻到那股时而清香、时而焦糊、时而带着诡异酸甜气的味道。
弟子们私下称她的居所为“毒药作坊”,路过时都绕道而行。
而聂海龙,再没出现过。
但他似乎无处不在。
巴宝贝总能感觉到,在她炼制“补膏”失败、弄得满脸乌黑、对着炸炉的残渣欲哭无泪时,有一道目光,远远地、静静地注视着她。
她抬头望去,却往往只能看到云海苍茫,松涛阵阵。
这种无声的注视,比任何责骂都更让她煎熬。她仿佛能听到系统在耳边循环播放:【黑化值波动中……黑化值波动中……】
终于,在第七次尝试后,巴宝贝产出了勉强能达到“那天效果”的补膏。颜色是令人不安的深紫色,气味是混合了薄荷、硫磺和腐烂灵果的诡异味道。
她颤抖着手,将这碗“杰作”装在一个精致的玉盒里,送到了聂海龙闭关的静室外。
静室门扉紧闭。
巴宝贝将玉盒放在门口的蒲团上,恭敬(且心虚)地行了个礼,转身就想溜。
“进来。”门内传来聂海龙的声音,平静无波。
巴宝贝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。硬着头皮推开静室的门。
室内光线昏暗,只有几盏长明灯静静燃烧。聂海龙盘膝坐在玉台之上,白衣依旧,只是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黑色气息,让他看起来比平日更加疏离,也更加……危险。
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巴宝贝手中的玉盒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