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把杨婷婷放倒在大床上,我的手腕立刻被一双温热的手死死攥紧。
杨婷婷指尖发颤,力道却异常紧实,死死扣住我的手腕,不肯松动半分。
“喂,都把你送到了,你可以松手了。”我试着抽回手腕。
“别走……砚舟,留下来陪我。”她非但没有松手,反倒整个身子往前探,软软地缠上我的胳膊,贪恋着最后一点温存。
我干脆利落地猛地挣开,侧身后撤一步,彻底拉开距离,眼底覆上一层浓重的厌烦:“看来你酒也醒得差不多了。”
骤然落空的触感让杨婷婷浑身一僵,眼底瞬间涌上大片水雾。她不顾头晕恶心,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起,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踉跄着扑到我面前。
她指尖发白,死死攥住我的衣角,头颅微微低垂,声音哽咽发颤,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讨好:“砚舟,同学们今天都说我们很般配,我们和好好不好?就和过去一样,我们好好在一起,你心里肯定还有我的,对不对?”
我垂眸盯着她紧抓不放的手,眉峰紧蹙,心底只剩极致的荒谬与不耐。
和好?重回过去?
在她眼里,一年多的决裂、她当初的嫌弃背叛、决然转身,都只是一场可以随意翻篇的儿戏。她当初亲手斩断所有退路,如今凭着一时醉意,轻飘飘一句和好,就想抹平所有过往。
“都过去了,别自欺欺人了。”我语气冷淡,没有半分温度,“有空和同学们解释清楚,我们早就分手了。”
“不,没有!我们没分手!”她拼命摇头,发丝凌乱黏在泪痕斑驳的脸颊上,模样狼狈又偏执,手上力道愈发用力,死死拽着我的衣角不肯松开。
“大家都默认我们在一起了,没有人知道我们分开了!”
我被她纠缠得愈发烦躁,耐着性子敷衍:“你要是顾及面子,找个时间说你把我甩了就行。”
“我不说!我绝对不说!”她猛地抬头,眼眶通红,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执拗抗拒。
我彻底失了耐心,冷眼睨着她:“杨婷婷,你到底想干什么?你不肯说,我来说。”
我太了解她了,一辈子要强爱面子,从前向来是她高高在上、肆意取舍,从未低头。可对我而言,虚无的面子一文不值,哪怕落个被甩的名头也无所谓,总好过被她这般死缠烂打、捆绑纠缠。
许是察觉到我眼底的决绝,她瞬间慌了,所有的偏执瞬间化作卑微的乞求,仰头泪眼朦胧地望着我:“砚舟,我错了,我们重新在一起,好不好?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不好。”我回答得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犹豫,彻底掐灭她所有幻想。
她瞳孔骤然一缩,醉意裹挟着不甘瞬间翻涌上来,开始胡搅蛮缠:“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?”
我看着她无理取闹的模样,心底厌烦至极,懒得再多费口舌争辩,随口敷衍:“对,我有女朋友了。早点休息,我走了。”
我不愿再多停留一秒,抬手直接扯开她的手,力道干脆,不带丝毫怜惜。不等她反应,我转身抬脚就走,没有半分留恋。
“我不信!林砚舟,你骗我!”
身后瞬间炸开她崩溃的哭喊,伴随着慌乱的脚步声。她跌跌撞撞追上来,声线嘶哑,满是不甘与悔恨:“你给我回来!”
房门被我轻轻带上,彻底隔绝了她所有的哭喊与纠缠。
走廊灯光清冷,映得我心绪平静,无波无澜。
世上最无用的,就是迟来的后悔。她当初弃我如敝履,如今又想凭着一时悔意破镜重圆,太过可笑。
有些人,一旦错过,便是此生陌路,再无回头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