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六分钟后,隔壁房间最后一声崩溃的喊停落下,持续十几分钟的喧闹彻底归于沉寂。
我靠在按摩椅上,慢悠悠扫干净桌上的大餐,全程闲适淡然。这场由于景渊亲手开启的角色扮演大戏,被他自己硬生生演成了一场狼狈惩戒。他贪念作祟、主动索戏,到头来扛不住实打实的痛感,哭腔求饶、落荒而逃,妥妥的自食恶果。而我,从头到尾都是那个置身事外的悠哉悠哉的看戏人。
片刻后,手机轻震,李疏绾发来一句简短消息:他走了。
我擦净指尖起身,撸了下自己吃得圆鼓鼓的肚子,出了自己的房间,抬手轻叩隔壁房门。
门被轻轻拉开的瞬间,我视线微微一顿,眼前的画面和我方才隔墙脑补的凌厉场面,判若两人。
李疏绾一身冷黑修身女王皮质套装衬得身形纤细利落,方才片刻之前,她还是执鞭控场、杀伐果决的模样,指令冷硬、惩戒不留情面,硬生生把嚣张跋扈的于景渊逼到崩溃求饶,气场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。此刻手中皮质鞭尾还沾着几缕浅淡血迹,未干的痕迹是她强势惩戒的最好佐证,肩头依旧带着紧绷发力后的急促起伏,那股镇人的压迫感还未彻底散尽。
可这份震慑人心的强势,仅仅停留了片刻。一旦脱离对峙、卸下伪装,她身上所有的冷冽锋芒瞬间土崩瓦解,半点不剩。
紧绷了数月的压抑、恐惧与隐忍,在彻底摆脱于景渊的瞬间彻底崩盘。她眼底骤然蓄满滚烫水雾,眼眶通红,细碎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。没有半分方才的狠厉,只剩卸下所有铠甲的脆弱,一边小声掉泪,一边又忍不住浅浅笑开,是解脱,是释然,也是长久紧绷后的情绪宣泄。这副又哭又笑、柔软懵懂的模样,和方才那个冷艳强势的女王,完全就是两个人。
不等我开口,李疏绾身子微微前倾,轻轻抬手环住了我的胳膊,温热的脸颊贴着我的衣袖,带着未干的湿意。
“我做到了。我真的做到了!”
她声音又轻又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与哭腔,满是劫后余生的松弛。长久以来被于景渊死缠烂打、步步拿捏的压抑,在这一刻彻底消散,这场酣畅淋漓的反击,让她终于挣脱了纠缠已久的梦魇。
我静静立在原地,任由她温顺依偎,只轻轻抬手,虚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。
看着她一身冷艳拽感的女王套装,却红着眼眶软乎乎靠在我怀里的模样,我嗓音放低,带着几分慵懒的轻撩调侃:“刚才拿鞭子收拾人的时候气场全开,狠得不行,怎么这会卸了气势,就成了小哭包了?”
一句话落下,李疏绾瞬间僵住。方才面对死缠烂打的于景渊,她冷硬强势、步步不退,半点怯意都无。可被我这么轻轻一打趣,她立马败下阵来,脸颊唰地爆红,从耳尖红到脖颈,慌乱松开我的胳膊,局促往后退了半步,手足无措地攥着衣摆。
她眼神慌乱躲闪,不敢与我对视,耳尖红得发烫,语速又急又软,满是窘迫:“太、太丢人了……我先换衣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