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九章十月
十月，常熟的项目做了四个月了。
天开始凉了，早晚的风已经有了秋天的硬度。林晚星每次去工地都要多带一件外套，到地方先穿上，量尺寸的时候再脱掉，蹲下来拉尺子的时候又觉得凉，再穿上。工地上的工人已经认识她了，看见她来会打个招呼，说一句“又来啦”，她点点头，没有多余的话。
壁画修复进展得比预期顺利。那张清代山水的轮廓比刚发现时清晰了许多，山是青色的，水是绿色的，树的枝干是褐色的，叶子的颜色比之前深了一些，像是颜料在空气中慢慢醒过来，终于站稳了。人的脸还是看不清，但能看到眼睛的位置，两个浅浅的暗色点，隔着一层透明的保护材料，像是正在看向画面之外某个固定的方向。她蹲下来，用镜头拍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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