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色泽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产物。
没有金属那么刺眼,却带着一种温润柔和仿佛有生命在内部缓缓流动的润泽。
釉面光滑得像凝固羊脂。
连浮动的灰尘落在上面都宛如亵渎般。
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那些刚才还在嘲笑的人,此刻嘴巴半张,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。
有人下意识地往前探身,有人揉了揉眼睛,仿佛不相信自己看见的东西。
金烬的眼神第一次真正地闪过震惊。
伸出手沿着碗壁缓缓滑过,动作轻得像是在抚摸年轻时爱人的后背。
眼神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取代。
“这……是火部落的东西?”
金娅点了点头。
金沙站在一旁,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目光从白陶碗移到金蔓身上,又移回白陶碗,眼底翻涌着阴沉的浪潮。
他想起了金首前来禀告时的描述。
还有金砣和金岩那种下流的笑容。
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推断在他的脑海中成形。
金蔓用身体勾引了火部落的狩猎队长。
所以他才私自把白陶给了她们。
这绝不可能是火部落巫的意思……
怎么可能有人愿意支持更弱小的一边?
这一定是私自交易!是色令智昏!
是那个女人用肮脏的手段换来的!
金沙猛地转过头,眼神像两把淬毒的匕首,死死钉在金蔓身上。
金蔓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。
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里的杀意,简直像是有实质的重量压在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