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松开手,声音沉下去,“把弓做好,下次用得上,但现在……不用想那么多。”
风羽站在原地,胸膛起伏了几次,最终重重地点了一下头。
……
众人散去时,夜已经很深了。
草叶不肯去睡,抱着那件鞣制的软皮衣蜷在草根床边的兽皮褥子上。
青果给她盖了块兽皮毯子,曦火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最终没说什么,轻轻带上了木屋的门。
火部落渐渐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哨塔上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来福在洞穴口趴着的粗重呼吸。
林野没有睡。
安静站在围墙阴影里面。
默默凝视夜空许久许久。
人救回来了。
可为什么……
胸膛那团火非但没有熄灭,反而越烧越烈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在夜风里凝成白雾,又迅速消散。
脑海中隐约间闪过无数画面。
那是上辈子在博物馆、纪录片、资料本里见过的……
文明发展过程,杀戮和防御的结晶。
无数冰冷的记忆轮廓不断沉浮。
随后,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木屋。
扯来一块石板。
用炭条在上面重重划下第一道痕迹。
他画得很慢,很用力。
那些轮廓渐渐在石板上成形,又被推翻,重画,再推翻。
沙沙。
沙沙沙。
声音持续整整一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