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面一下子乱了。
“住手!”
一声暴喝。
赵大从远处冲过来,身后跟着几个民壮。他一把抓住刘三的后领,把他从拓跋野身上扯开。另一个民壮拉住了拓跋野。
两人还在挣扎,嘴里骂着,眼睛通红。
赵大看着刘三脸上的淤青,又看看拓跋野嘴角的血,脸色铁青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问。
没人说话。
训练场上安静下来,只有粗重的喘息声。夕阳更低了,影子拉得很长。远处传来归巢鸟的叫声,一声,又一声,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赵大看向周围:“谁看见了?说!”
一个汉人民壮小声说:“刘三先骂人,骂拓跋野是胡狗。拓跋野就动手了。”
赵大看向刘三:“是吗?”
刘三梗着脖子:“我是骂了,怎么了?他一个胡人,抢我的积分,我还不能骂了?”
“积分是凭本事挣的,”赵大说,“你技不如人,怪谁?”
刘三愣住了。他没想到赵大会这么说。赵大不是一直对胡人有意见吗?不是一直觉得陈玄枢偏袒胡人吗?
赵大没再理他,转向拓跋野:“他骂你,你可以告到理讼堂。动手打人,就是你的不对。”
拓跋野咬着嘴唇,没说话。
赵大看了看两人,挥挥手:“都散了。刘三,拓跋野,你们俩跟我去见堡主。”
两人被带走了。
训练场上的人慢慢散去,议论声低低地响起。
“赵头儿今天怎么……”
“是啊,居然没偏袒刘三。”
“规矩立下了,谁都得守。”
“但刘三是赵头儿的人啊……”
声音渐渐远去。
夕阳完全沉下去了,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。训练场上空荡荡的,只有地上凌乱的脚印,还有一把被踩断的弓,孤零零地躺在尘土里。
远处,文砚的屋子里,灯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