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砚转向慕容月。
“他说了什么?”他问。
慕容月没有回答。她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暮色中,文砚看不清她的表情,只能看到她紧抿的嘴唇,还有眼角隐约的水光。
“月儿?”文砚轻声唤道。
慕容月抬起头。
她的脸上没有泪,但眼睛很红,像烧着两团火。她的嘴唇在颤抖,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他说……兄长说,我的任性,需要代价来偿还。”
文砚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什么代价?”
慕容月摇摇头,声音哽咽:“我不知道。但兄长从不空口说白话。他说要代价,就一定会要。”
她看向文砚,眼神里充满恐惧:“文砚,我害怕。我怕我留下,会害了明月堡,害了你。”
文砚伸手,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冷,像冰一样。
“不会的。”文砚说,声音很坚定,“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就要走下去。代价也好,风险也好,我们一起承担。”
慕容月看着他,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默默地流泪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在暮色中闪着微光。文砚能感觉到她手的颤抖,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药味和泪水的咸涩。
堡墙上,阿骨探出头来。
“堡主?”他喊道,“没事吧?”
文砚抬起头:“没事。准备关堡门,今晚加派哨位。”
“是!”
阿骨缩回头去。很快,堡门缓缓关闭,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,最后砰的一声合拢。门闩落下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明月堡再次封闭,像一座孤岛,矗立在暮色笼罩的荒原上。
文砚牵着慕容月的手,走向堡门。
暮色越来越深,星星越来越多。远处的山峦变成黑色的剪影,像巨兽匍匐在大地上。风从山间吹来,带着夜露的湿气和松涛的呜咽。
慕容月的手渐渐暖了起来。
但文砚知道,真正的寒冷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