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——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她能听见那些话语——每一个字都像在说她。她想起六耳猕猴的话,想起师父的眼神,想起自己耳后的那个耳洞。
她快要撑不住了。
她的手悄悄伸向身后,扯了扯孙悟空的衣角。
力道很轻,几乎察觉不到。
但孙悟空感觉到了。
他侧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
八戒没有抬头,只是手指又扯了一下,更用力一些。
孙悟空明白了。
他重新看向十八公,开口打断正在谈论“无我”的凌空子:“几位仙长,论了这半天道,说了这半天法,不知可有什么实际用处?”
堂内一静。
凌空子皱眉:“大圣何意?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孙悟空说,“你们在这儿说得天花乱坠,能帮我们过荆棘岭吗?能帮我们打妖怪吗?能帮我们取到真经吗?”
“修行在己,不在外物。”孤直公说。
“那你们修你们的,”孙悟空转身,“师父,该走了。”
“大圣留步。”十八公忽然开口。
他的声音依然温和,却多了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孙悟空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大圣,”十八公说,“老朽还有一问。”
“说。”
“久闻孙大圣神通广大,不畏天地。五百年前大闹天宫,十万天兵奈何不得。老朽钦佩。”十八公顿了顿,“却不知,大圣可能看透这‘情’之一字?”
堂内彻底安静了。
连香炉里的烟,都似乎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