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久到阳光从棚顶的缝隙移开，地上的光影渐渐暗淡。久到远处传来沙僧的脚步声——很轻，但孙悟空还是听到了。
他猛地回神。
想抽回手。
但八戒无意识地握得更紧，脸颊在他掌心蹭了蹭，像在寻找温暖。
孙悟空僵住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棚口的茅草帘被掀开。
沙僧端着食盒走进来——今天的晚饭是野菜粥，还有几个烤熟的野果。他低着头，怕打扰二师兄休息，脚步放得很轻。
然后，他抬头。
看见了棚里的景象。
孙悟空坐在干草铺边，握着八戒的手。八戒的脸贴在他的掌心，睡得很安稳。孙悟空的眼神——那种沙僧从未见过的、温柔而挣扎的眼神——正落在八戒脸上。
温柔得像水。
挣扎得像火。
沙僧愣在门口。
手中的食盒险些掉落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有那个画面——大师兄握着二师兄的手，眼神温柔。
这不对。
这不正常。
师兄弟之间，不该是这样的。
孙悟空猛地抽回手。
动作很快，近乎慌乱。
八戒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，眉头又蹙起来，像失去了温暖源。她的手在空中抓了抓，最后落在干草上，不动了。
“沙师弟来了。”孙悟空咳嗽一声，声音有些干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