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现在,北方燕王也已然起兵,山东、河南可能随时要失守。”
“南边财王亲率的主力陆军也抵达临杭州。”
“内陆援军迟迟不到。”
“就连江西布政使进攻福州,也被死死拦在分水关和杉关外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重到底:“为今之计,我们只有一条路走!”
“就是采用耿炳文老将军的建议,不如即刻迁都内陆,暂且避其锋芒,还有和朱核他们周旋的余地。”
“若是继续死守金陵,咱们迟早被困死在这里,完全没有任何机会。”
盛庸话音落下,趴着的群臣抬头你看我、我看你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而上次听到迁都就跳脚的江南文官,此次居然没有人反驳。
他们都清楚,到了这步田地,谁还顾得上基业、脸面?
若是再不跑,等着他们的就是朱核的屠刀。
最近江南各府,没跑掉,被抄家清算的世家比比皆是,他们实在恐惧不已。
那财王朱核,真拿着族谱屠杀他们,连婴儿都不放过,简直残暴至极。
这一刻,他们终于体会到当年黄巢兵临城下时,五姓七望那种束手无策的绝望。
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个疑问:朱核完全不按他们制定的规矩玩。
他怎么就敢肆无忌惮清算士林人士?
把我们都杀了,谁帮他治理天下?
简直就是个不讲规矩的疯子!
他们都不知道,到底是哪点儿令朱核这么憎恨他们。
我们承认削藩惹了你,我们认错,投降就是。
自古以来哪个掌权者不是这样,只有他和黄巢,一定要杀光他们。
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名声。
此刻,这帮贱骨头,彻底展示了他们骨子里的卑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