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七个人拽着一根绳子,走廊里全是急促的喘气和绳索摩擦窗框的声响。
顾泽衍咬着后槽牙,手上的皮已经磨破了,血渗进绳子纤维里。
他不敢再松第二次。
拉了十秒。
二十秒。
然后...
绳子突然轻了。
手里的份量从三百斤变成一百五。
窗外同时传来两样东西。
一声尖叫。
一声闷响。
走廊里所有动作全停了。
安静了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何漫洲的手还攥在绳子上,指关节全白了。
陶谦之靠在墙角,粗喘着,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窗外方向。
上方传来脚步声。
七楼铁门被撞开,沈珏第一个冲下来,蒋时予跟在后面,三个警察从楼梯上往下跑,苏念稚扶着墙壁,腿在抖。
最后一个下来的是李历。
左手耷拉在身侧,手腕的角度不对。走路的时候整条左臂没有摆动,步子比平时慢了一拍。
走到六楼走廊的时候,顾泽衍和陶谦之已经在收绳子了。
绳索的那一头从窗外慢慢拽回来。先是安全绳末端,然后是安全带的卡扣,然后是一双消防靴。
程松岩被拽回窗台上。
半个身子翻过来砸在走廊地面上。消防服蹭破了一大块,右肩的反光条断了,安全带在腰间勒出一道深到发紫的红痕。
他躺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