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老实,不爱说话,干活细致。”
李炎点点头,想了想,道:“跟王二说,这事办得好。”
“往后遇到手艺好的,识字的,只要人品没问题,都引过来。”
刘大连连点头。
李炎又道:“去组织人,杀两头猪。”
“今儿个给大家加餐。”
刘大眼睛一亮,应了一声,转身就跑。
李炎又叫住他:“肥肉留下,我有用。”
刘大愣了一下,也不问,又应一声,跑出去了。
下午,整个圃田泽都热闹起来。
杀猪的嚎叫声响起,妇人们忙着烧水,孩童们围着看热闹。
不多时,肉香飘散开来,混着炊烟,弥漫在整个营地上空。
日头偏西的时候,开饭了。
几十个人围成几堆,中间摆着大盆的煮猪肉,大筐的饼子。
猪肉炖得烂烂的,肥瘦相间,肉汤里还放了盐。
饼子是白面的,很是金贵。
李炎端着碗,和刘大、孙七几个人坐一堆。
他咬了口饼子,就着肉吃了两口,觉得一般——肉柴,没香料,就靠盐提味。
但对这些人来说,这就是过年。
果然,那些新来的人吃着吃着,眼泪就下来了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跪在地上,朝着李炎的方向磕头,嘴里念叨着什么。
接着又有人跪下来,一个接一个,十几个新来的跪了一地。
李炎放下碗,走过去。
“起来。”他伸手去扶那个老汉。
老汉不肯起,老泪纵横:“郎君,小的们……小的们逃难两年,没见过一顿饱饭。”
“俺那老婆子,俺那孙子,都饿死在路上……郎君,您是活菩萨,您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趴在地上呜呜地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