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孺不敢动。
老弱不敢动。
那些年轻力壮的,有几个动了动脚,但看李炎那股轻松劲儿,又犹豫了。
他一路走到离城门不远的地方,才停下来。
前面就是城门了。
南薰门三个大字清楚得很。
门洞高大,城墙是夯土的,城门周遭包了砖。
城门口有兵卒站岗,进出的人不多,都要查验。
他正想找个地方把米袋放下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喂。”
李炎回头。
五六个汉子围了上来。
瘦到都是皮包骨头,但眼睛里还有力气。
领头那个脸上有一道疤,从左眉拉到嘴角,像条人体蜈蚣。
“你那袋里是什么?”疤脸问。
李炎看着他,没说话。
疤脸往前走了一步,身后几个人跟着围紧了些。
旁边有流民看见,远远躲开,又远远看着。
“问你话呢。”疤脸说。
李炎把麻袋从肩上放下来,放在地上,发出闷闷的一声“砰”。
“大米。”他说。
疤脸愣了一下,像是没想到他这么痛快。
几个人对视一眼,眼睛里那种光更亮了。
“大米?”疤脸咽了口唾沫,“这么多?”
“五十公斤。”
疤脸没听懂公斤,但看那麻袋大小,知道不少。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:“你一个人,吃不了这么多。”
“这城外这么多饿肚子的人,你该分点出来,接济接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