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府门口站着的那一排人,却让这萧索的冬景多了几分庄重。
十几个僧人站在府门前的台阶下,为首的是一位老僧,须眉皆白,披着金襕袈裟,手持锡杖,垂目而立。
他身后是几位穿着不同颜色袈裟的僧人,有的捧着香炉,有的捧着经卷,有的捧着供品。
再后面是两排年轻僧人,穿着灰布僧袍,手持法器,站得整整齐齐。
府门前的空地上,摆着香案。
案上铺着黄绸,供着鲜花、净水、香烛,还有几碟精致的斋点。
香烟袅袅,在暮色中升起来,带着檀香的清冽气息。
那老僧见李炎来了,上前一步,双手合十,深深一礼。
“贫僧相国寺住持澄楚,率阖寺僧众,恭迎国师入府。”
“愿家国安宁,佛法昌隆。”
他身后那些僧人齐齐合十,口诵佛号。
声音不高,却浑厚绵长,在暮色中传出去很远。
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,有的跟着合十,有的跪下来磕头。
李炎还了一礼,道:“大师客气了。”
澄楚直起身,目光在李炎脸上停了一瞬。
这位国师比他想象的年轻得多,也比他想象的……寻常。
没有三头六臂,没有金光护体,就是一个穿月白袍子的年轻人,站在暮色里,神色平静。
可他知道,就是这个人,带着一百多骑踏破了宫城,把天子吓得瘫坐在地上,让整个汴梁城都在他的名字面前发抖。
“请国师受香。”
澄楚侧身,从身后的僧人手中接过三炷香,双手递过来。
李炎接过香,走到香案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