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马凭空消失,他落在地上,玄甲依旧覆身,唐刀依旧在腰间。
他站在殿门口,看着石重贵,看着景延广,看着桑维翰,看着冯道。
“进去谈,还是在这里谈?”
石重贵看了景延广一眼,又看了桑维翰一眼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冯道身上。
冯道微微点了点头。
石重贵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往殿内走。
“进殿。”
崇德殿内灯火通明。
李炎走进来的时候,玄甲已经褪去,露出那身寻常的圆领长衣。
他没有带刀,没有带弩,两手空空,像是一个来赴宴的客人。
可殿内所有人都知道,这个人比带了刀还可怕。
李炎站在殿中央,环顾四周,目光最后落在石重贵脸上。
“我要汴州节度使,我要这天底下任何人都管不了我的官职。”
殿内瞬间安静得可怕。
景延广第一个跳出来:“不可能!”
李炎没理他,只是看着石重贵。
石重贵攥着御座的扶手,指节发白:“你……你要汴州节度使?这把朝廷置于何地?”
李炎继续开口:“你们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?”
桑维翰脸色铁青:“不行!此亘古未有!”
“一介布衣,带兵冲宫,逼天子封节度使——这是谋反!这是大逆!”
“传出去,天下藩镇皆效仿,大晋国将不国!”
李炎转头看他:“你是谁?”
“老夫桑维翰!”
李炎点点头,又转回去看着石重贵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