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启他们那二十来个人还没来过汴梁,让他们去租铺子。”
李炎点了点头道,“你教他们怎么说、怎么做。”
陈四应了,两个人在枣树下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笑起来。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算计,几分得意,还有几分说不出的痛快。
六丫端着茶过来,看着两个人笑得猥琐,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。
郎君为何笑的有点贱兮兮的。
萍儿从厨房出来,手里端着一碟西瓜块,放在李炎手边,轻声道:“郎君,今日大相国寺大市,奴家想去逛逛。”
李炎接过西瓜,吃了一块,点点头:“我也想去。走,一起去。”
六丫欢呼一声,跑去换衣裳。
萍儿也去收拾,这回没让李炎等太久——只等了一刻钟。
三个人出了门,六丫挎着个小包袱,里头装着瓜子和银子。
萍儿撑着一把油纸伞,给李炎挡太阳。
李炎走在中间,手里嗑着瓜子,步子悠闲得很。
大相国寺门前的大市,比李炎第一次来时更热闹了。
人挤人,肩挨肩,挑担的、推车的、牵驴的、抱孩子的,密密麻麻地挤在街道两旁。
可那些人脸上大多带着菜色,衣裳也破旧,看着不像来买东西的,倒像是来碰运气的。
卖的东西也五花八门。
有卖旧衣裳的,有卖破锅破碗的,还有卖祖传玉佩、铜镜、梳妆匣子的。
表演的人比往常多了好几倍。
变戏法的、耍猴的、唱小曲的、说书的、角抵的,一摊挨着一摊。
李炎带着二女一路看过去,看到高兴的就让六丫打赏。
六丫从包袱里摸出几文铜板,叮叮当当扔进铜盆里。
走到大三门的时候,李炎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