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炎接住枕头,笑道:“我说了,我在院子里都是睡到自然醒的。”
明惠气鼓鼓地看着他,头发散着,衣裳凌乱,脸上还有几条红印子。
她想骂他两句,又骂不出口,最后只是叹了口气,认命地开始梳洗。
李炎喝着茶,看着她梳头。
她对着铜镜,一下一下地把头发梳顺,动作很慢,很认真。
阳光照在她身上,照出她微微低着头时露出的那一截白皙的后颈。
“明惠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昨晚说的那些事,我不在意。”
明惠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梳头,没说话。
昨夜,她跟他说了很多。
说她小时候跟着父亲走商,说她这些年一个人在汴梁打理生意。
说到最后,她沉默了很久,然后轻轻说了一句——“我曾有过一个夫君。”
是太原府人,姓韩。
四年前跟着郭荣去幽州走商,路上遇到乱兵,没回来。
李炎听完,只说了一句:“人妻吗?我不介意。”
明惠看着他,眼中满是疑惑。
李炎没有解释,只是切换到了共生模式。
然后她明白了人生的真谛。
领悟了两岸猿声啼不住,轻舟已过万重山。
此刻她坐在铜镜前,把最后一支簪子插好,站起身,整了整衣裳,看着窗边的李炎,忽然笑了。
“你还不走?真打算在我这儿吃午饭?”
李炎放下茶盏,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了看她,笑道:“改日再来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