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算计,在几日前还显得步步为营、滴水不漏。
此刻回想起来,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自己脖子上的催命符。
泾州城,一日就破了。
他派去接济泾州的粮草车队,现在恐怕还在半路上。
他写去邀孟昶出兵的亲笔信,现在恐怕还没出汉中。
“把宋司马、李将军、王指挥使都叫来。”
不多时,三人匆匆赶到。
宋齐丘第一个进门,他看见李从曮的脸色,心里咯噔一下。
李从曮把急报推到他面前,宋齐丘看完后手都开始发抖了。
李继勋最后一个看完,这个前几日在密室中慷慨激昂、拍案主战的牙兵指挥使,此刻面如死灰,一言不发。
王彦超看完急报,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,也陷入了沉默。
“都说话。”
宋齐丘率先开口:“主公,泾州一日城破,李兴当场毙命。”
“咱们派去的援兵,还在半路上,当速速召回。”
“此时主公应当机立断,斩断与泾州的一切关联,撇清所有痕迹。”
“再亲赴长安,态度要诚恳,姿态要低。”
“凤翔城坚兵足,只要主公表现出足够的诚意,朝廷未必会动凤翔。”
“毕竟朝廷要的是削藩,不是灭门。”
李继勋没有再说一个字。
他前几日他拍案主战,此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:“末将听从主公安排。”
王彦超接话道:“主公,如今形势已然明朗。”
“泾州兵马上万,一日便破。”
“凤翔虽有三万精兵,但李兴的三千五百死士都挡不住天启军片刻。”
“朝廷不死天兵的传闻已然证实,眼下唯一的活路,便是俯首臣服。”
“清点兵马名册、府库钱粮户籍,备好贡品与请安表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