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袍袖一挥,起身回了内殿。
满殿文武面面相觑。
李景达冷哼一声,按剑大步出殿,林仁肇和边镐紧随其后。
冯延巳望着李璟消失的方向,深深叹了口气,转身与韩熙载交换了一个只有二人能懂的眼神。
徐铉收起笏板,拈断了一根须,什么也没说。
长江两岸,战云密布。
金陵城外的船坞日夜不停地打造战船,连秦淮河上的画舫都被征用了不少。
沿江各州的粮草开始向金陵和润州集中,驿道上运粮的骡车络绎不绝。
但李璟心里清楚,这些布置,或许只是给他争取几年偏安。
长江再险,险不过幽州城墙。
江南再富,富不过大唐的国库。
水师再强,强不过那支能凭空撞碎城门的铁骑。
他能做的,只是把这一天尽量往后拖。
……
泾州城破的消息随着寒风传到凤翔。
李从曮正端着碗热腾腾的羊肉泡馍,筷子刚夹起一片羊肉,还没来得及往嘴里送,亲卫便跌跌撞撞地闯进了花厅。
急报上只有短短两行字:泾州城破。李兴阵亡,李筠郑元昭被俘。
破城者是潘美、王审琦所率天启军轻骑。
另有凭空现世的玄甲铁骑,人马俱黑,刀枪不入,硬生生撞碎了城门。
李从曮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案上。
羊肉片落在碗里,溅起几点油花。
他的脸色变得铁青。
他想起几日前自己还与宋齐丘、李继勋、王彦超等人商议如何对朝廷。
如何明顺暗抗,如何接济泾州拖住朝廷,如何联络秦州何重建和后蜀孟昶共抗削藩。
他甚至还派了长子入蜀,送去了一封亲笔信,邀孟昶出兵剑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