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剩下的这些人,你量力而行,不要赶进度。”
“先把能开的地开了,能修的渠修了,种子备好,等开春下了种,今年多少能收一些。”
“其他的事,明年再说。”
边蔚深深一揖:“臣替这些流民,谢过殿下。”
李炎摆了摆手,正想说点什么,边蔚忽然压低了声音,脸上露出几分忧色:
“殿下,臣还有一事禀报——臣这些天在城外,发现了一些异常。”
“什么异常?”
“蝗蝻。”
边蔚的声音很低,像是怕被谁听见,“殿下,臣在翻地的时候,在地里发现了蝗蝻。”
“有很多处。臣在田里干了十几年,蝗蝻什么样,臣认得。”
“去年秋天就该入土的东西,如今还活着,只怕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李炎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。
蝗虫。这东西在五代比兵灾还可怕。
兵灾还能跑,蝗灾来了,庄稼没了,粮食没了,命就没了。
边蔚说的蝗蝻,是蝗虫的幼虫,头年秋天产卵,在土里越冬,春天孵化。
如果冬天不够冷,冻不死它们,来年开春就会大规模爆发。
他沉默了片刻,道:“这件事,本王来想办法。”
“你先不要声张,免得引起恐慌。”
边蔚点头:“臣明白。”
巡视完城外,李炎策马回了城。
他没有回府,直接去了中书门下,让人去请冯道。
老头来得很快,进门便拱手:“殿下。”
李炎让他坐下,开门见山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