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契丹人可不会等咱们慢慢量地。”
“所以本王说了,两条腿走路。”李炎道,“近的应对,远的规划。”
“整军、安民、渡难关,这是近的事。”
“丈量土地、改革税制、兴修水利,这是远的事。”
“两件事同时办,互不耽误。”
景延广点了点头,不再说什么。
和凝这时又开口了,语气比之前软了一些:“殿下,臣还有一问。”
“讲。”
“殿下刚才说,废除杂税之后,朝廷只保留两税,再加上摊丁入亩,把丁税摊到田亩里去。”
“那臣想问——两税的税率,要不要也调整一下?”
李炎想了想,道:“两税的税率暂时不动,但要对受灾的地区减免。”
“蝗灾旱灾严重的地方,该免的免,该减的减。”
“那朝廷的财政收入,够用吗?”
这个问题,李炎自己也拿不准。
他看向冯道。
冯道掐着手指算了半天,摇头道:“殿下,老臣粗略估算了一下,即便实行摊丁入亩,朝廷的财政收入在头几年也会大幅下降。”
“因为丈量土地、统计人口需要时间,在这之前,很多税收不上来。”
“而且废除杂税之后,那些原本靠杂税维系的开支,都得另想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李炎问。
冯道沉吟道:“开源节流。节流方面,可以精简机构、裁汰冗官、削减不必要的开支。”
“开源方面,除了田赋之外,还可以考虑商税——盐、茶、酒、铁,这些大宗商品的税收,若能规范起来,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。”
李炎点了点头:“商税的事,本王已经在安排了。”
“市司整改就是第一步,把商户从那些行头的勒索中解放出来,让他们安心做生意,商税自然就上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