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着茶盏,手悬在半空,看着李炎,半晌没说话。
李炎也看着他,等着。
郭荣放下茶盏,忽然站起身,退后两步,撩起衣摆,单膝跪下。
他的动作干脆利落,像是早就想过这一刻。
“郭荣,愿为国师效命。肝脑涂地,在所不辞。”
李炎站起身,走过去,把他扶起来。
“起来。以后别跪。”
两人重新坐下,茶换了一盏。
李炎端着茶盏,看着郭荣,道:“君贵兄,我有件事想听听你的看法。”
郭荣道:“你说。”
李炎道:“我想以工代赈。”
郭荣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,看着李炎,目光认真起来。
李炎继续道:“城外流民越来越多,光靠赈济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“我想修河、开荒、铺路,让那些流民有活干、有饭吃。”
“干一天活,领一天粮。等河修好了,地开出来了,他们就能自己养活自己。”
郭荣放下茶盏,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道:“以工代赈,这个想法好。”
“可要实施,所需粮食可是天数。”
李炎点头:“我知道。州仓的粮食,数万流民,撑不了多久。”
郭荣想了想,道:“常平仓和义仓,你动得了吗?”
李炎看着他:“你的意思是?”
郭荣道:“常平仓归开封府尹管,义仓归通判和各县管。”
“可要做以工代赈,没有这些粮食,州仓撑不住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李炎。
“我的建议是——武力接管。”
李炎没有惊讶,只是点了点头,示意他继续说。
郭荣站起身,走到那幅汴州舆图前,指着图上那些标注的河流和城池,缓缓道来。
“先说水患。汴州地处黄河之滨,汴水、蔡河、惠民河穿城而过。”
“这些河,平时是漕运的要道,汛期就是祸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