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御街上那些空荡荡的店铺和紧闭的窗户,还留着一点痕迹。
中书省的值房里,火药味比外头浓得多。
冯道坐在上首,桑维翰坐在右侧,景延广坐在左侧。
和凝、窦贞固、李崧几人分坐两旁。
煎好的茶已经凉了,没人有心思喝。
桑维翰把从开封府衙调来的档册摊在桌上。
“李炎,江陵府人氏,天福七年七月入籍。”
“在汴梁三个月,收留流民、做肥皂、卖粮食。”
“跟颉跌氏走得近,那个牙人陈四,是他的人。“
“那两个丫鬟,一个是贫民,一个是茶坊唱曲的。”
他顿了顿,合上档册:“就这些。再多的,查不到了。”
景延广皱眉:“就这些?他的来路呢?他那些铁骑从哪儿来的?他那些本事从哪儿学的?”
桑维翰摇头:“查不到。”
“他像石头缝里蹦出来的,三个月前突然出现在南熏门外的流民营,之前没有任何痕迹。”
和凝是个老儒,胡子花白,说话慢吞吞的:“此人来历不明,手段妖异,恐非正道。”
“朝廷不该与这种人妥协。”
冯道看了他一眼:“不知和大人以为该如何?”
和凝道:“当调集天下兵马,围而剿之。”
景延广冷笑了一声:“调集天下兵马?今天上万禁军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样,你调多少人来?”
“十万?二十万?他的铁骑刀枪不入,箭矢不伤,你拿什么剿?”
和凝涨红了脸:“那依景相之见,就该跪地求饶?”
景延广的脸也红了:“某什么时候说跪地求饶了?”
“某是说,这人惹不起!既然惹不起,就想办法跟他处好!”
“冯相说得对,以诚待之!”
和凝还要争辩,窦贞固开口了。